林繼寧也在旁邊說道：“我也是。
以前總覺得有宗門庇護，有師傅指點，修鍊上不用太著急。
但看到那些朝夕相處的師兄弟一個接一個地倒在麵前，我才知道，這世上能依靠的隻有自己。
實力不夠，誰都救不了你。”
林子木看著兩個孩子，心中既欣慰又酸楚。
欣慰的是，他們終於長大了，不再是需要他護在羽翼下的雛鳥。
酸楚的是，這份成長，是用血的代價換來的。
“好。”林子木再次說了這個字，聲音比之前更沉了幾分，“你們能這樣想，我很欣慰。
莫真人的仇，你們記在心裡就好，不要讓它成為執念。
修鍊之路還長，一步一步來。”
林繼平點了點頭，眼中的悲痛漸漸沉澱成了某種更加深沉的東西。
林子木在洞府中坐了很久，聽兩個孩子講他們在天劍宗的修鍊和生活，講這次獸潮中的經歷，講那些失去的師兄弟和師長。
他沒有說太多話，更多的是在聽。
天色漸漸暗了下來。
林子木站起身，看向窗外暮色中的群山。
天劍宗的輪廓在暮色中顯得格外沉重，那些被削平的山峰，無一不在訴說著這場獸潮的慘烈。
“繼平，繼寧。”他轉過身，看著兩個孩子，“我要去坊市一趟，處理一些妖獸材料。
你們跟我一起去吧。”
林繼平和林繼寧對視一眼，同時點頭：“是，父親。”
走出洞府的時候，林繼安走到林子木身邊，低聲說道：“父親，大哥和妹妹都變了。”
林子木沒有回答。
他擡頭看向遠處暮色沉沉的天際，腦海中浮現出鏡湖島的輪廓。
那裡有他的族人，有他的家，有他必須守護的一切。
天劍宗有四位金丹真人隕落，林家隻有他一個。
他不能隕落。不是怕死，是死不起。他死了，林家就垮了。
林子木深吸一口氣，將那點不該有的情緒壓了下去，帶著四個年輕人朝坊市的方向走去。
天劍宗的坊市就坐落於山門之外，與山門相距不過數裡，依山而建，層層疊疊，規模比山門本身還要宏大。
隻是這一次，坊市同樣未能幸免於難。
林子木帶著孩子們走進坊市的時候，看到的是一幅劫後餘生的景象。
坊市的外圍城牆坍塌了大半，新的城牆正在修建中，大量的工匠和修士在工地上忙碌。
坊市內部的街道倒是清理乾淨了，兩旁的店鋪大多還在營業，但不少店鋪的門麵都有修補過的痕跡，有些乾脆換了招牌，顯然是之前的店鋪沒能在獸潮中撐下來。
街上的修士比林子木預想的要多。
獸潮過去大半年了，各地的修士又漸漸聚攏回來，畢竟天劍宗的坊市是整個交洲東部最繁華的交易中心，該來的還是得來。
林繼平走在林子木身旁，低聲說道：“父親，坊市裡有一位天劍宗的元嬰老祖坐鎮，常駐的金丹真人也有好幾位。
現在雖然破敗了一些，但秩序比以往更加嚴格，沒人敢在這裡鬧事。”
林子木點了點頭。
他此番來坊市，除了處理妖獸材料，還有幾件更重要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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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手中還有兩個金丹真人的儲物袋，一直沒有來得及處理。
一個是龔萬鈞的。
當年，龔萬鈞奪舍他反被他反殺。
儲物袋就落在了他手裡。
這些年他一直沒敢動，不是不想，是不能。
那時候他不過是個築基修士，懷揣一個金丹真人的儲物袋，萬一被人得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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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他已經是金丹真人，自然不必再畏懼這些。
另一個是血煞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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