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2章 我等你樹下的石桌上，那個缺了口的茶壺還在，壺身上蒙著一層薄薄的灰，像是很久沒有人用過了。
林子山坐在屋裡，門開著。
他沒有在修鍊，而是坐在窗前，看著窗外那一小片天空。
他的表情很平靜，平靜得像一潭死水，看不出喜怒，看不出悲歡。
林子木走到院門口的時候，他已經感知到了，但他沒有起身迎接。
林子木走進院子，在石桌旁的石凳上坐下。
他沒有進屋，也沒有喊大哥。
他就那麼坐著，看著那棵半死不活的靈樹，聽著遠處海浪拍岸的聲音。
兩個人，一個在屋裡，一個在院子裡，誰也沒有說話。
沉默了很久。
“你怎麼來了？”
林子山先開口了。
“來看看你。”林子木說。
“看什麼？”
“看看大哥。”
林子山沒有再說話了。
林子木也沒有說。
他們就這樣沉默著，任由時間一點一點地流逝。
陽光從樹葉的縫隙中灑下來，在石桌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那隻缺了口的茶壺靜靜地站在那裡，壺嘴朝著林子山的方向，像是在替他望著這個不速之客。
終於，林子山站起身來，從屋裡走了出來。
他在林子木對麵的石凳上坐下，麵對著麵，中間隔著一張石桌和一個缺了口的茶壺。
兄弟兩個，已經很久沒有這樣麵對麵坐過了。
“大哥。”林子木喊了一聲。
林子山的眼瞼微微顫動了一下。
不是感動，不是激動，隻是一種本能的對這個稱呼的反應。
他已經很久沒有聽到有人這樣叫他了。
“嗯。”他應了一聲，聲音很輕，像是在應答一個很遙遠很遙遠的聲音。
“聽坤侖叔說，你要結丹了。”林子木說。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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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準備好了嗎？”
林子山沒有說話。
他的手放在膝蓋上，手指微微彎曲，像是在抓著什麼東西又像是在放開什麼東西。
過了好一會兒，他才開口，聲音依舊沙啞：“傳承裡有一套結丹的法門，不需要太多的丹藥輔助，靠的是對靈力的精準控製和對金丹本質的深刻理解。”
林子木點了點頭。
他沒有問成功率有多高這種話，因為他知道答案。
不會太高。
結丹是修士一生中最大的坎，沒有任何法門能保證成功。
傳承再精妙，法門再玄奧，也改變不了結丹本身的兇險。
任何一點差錯都足以讓三十年的苦修付諸東流。
他沒有直接說這些。
大哥不是小孩子，不需要他來提醒結丹有多危險。
大哥比誰都清楚。
“大哥，”林子木開口，聲音不大，但很穩，“再等一等。”
林子山看著他，沒有說話。
“不要急著閉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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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丹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急不來。你給我一些時間，我來想辦法。”
“結金丹，或者其他輔助結丹的靈物，我去找。
交洲的坊市不止天劍宗一家，東海的一些隱秘勢力手裡也有存貨，隻要出得起價，總能找到。”
林子山的手指微微動了一下，沒有說話。
“你一個人在屋裡悶頭修鍊了三十年，什麼都靠自己，誰的幫助都不需要。”
林子木的聲音不輕不重，像在說一件很平常的事，“但結丹這件事，不是一個人能扛下來的。
林家現在不是三十年前的林家了，我也不是之前的林子木了。”
“五年。”林子木說，“最多五年。
我去找結丹的靈物，你等我。
這段時間你什麼都不用做，把狀態調整到最好，把傳承中那套結丹法門再從頭到尾梳理一遍。
等我回來，你進洞府閉關，我來給你護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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