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同時動了，魁梧修士的重鎚貼著地麵橫向掃來，鎚頭帶起的風壓將碎石和泥土卷到兩側，形成一道混雜著灰霧的弧線。
瘦小修士在錘風展開的瞬間從側麵竄出，短劍直刺林子木的腰側，速度快到幾乎隻留下一道虛影。
林子木沒有後退，也沒有側身。
他迎著錘風和劍影向前踏了一步。
這一步落地的同時，太虛鏡的鏡麵完全亮起，深藍色的光芒在晨光中炸開，鏡光沒有朝魁梧修士打，也沒有朝瘦小修士打，而是落在兩人之間的地麵上。
藍光一閃，地麵猛地塌陷半尺，碎石和泥土向中心擠壓，形成一道環形溝壑，將兩人的攻擊路徑同時截斷。
魁梧修士的鎚頭被溝壑邊緣卡住，鐵灰色的錘身壓碎了碎石邊緣，但前沖的勢頭被硬生生止住，整個人因為慣性向前傾斜了一瞬。
瘦小修士的短劍刺空了，劍尖劃過林子木身側的空處，身形因為地麵塌陷而失去平衡，朝前踉蹌了一步，露出的空當比之前更大。
林子木沒有猶豫。太虛鏡的鏡光在瘦小修士身形失衡的瞬間收束成一道細線，精準地落在他胸口正前方。
不是攻擊，是鎖定。
瘦小修士的短劍還沒來得及收回，一柄水劍已經從側麵切過他的手腕，劍尖劃出一道淺淺的血線。
緊接著沉淵劍從林子木腰間出鞘，沒有花哨的劍式，沒有多餘的動作，一劍直刺，劍鋒貫穿瘦小修士的胸口，從後背穿出，劍尖上滴下暗紅色的血珠。
瘦小修士的身體僵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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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金丹在胸腹之間瘋狂震顫，試圖掙脫肉身，朝穀口方向遁逃。
但太虛鏡的鏡光在他金丹波動升起的瞬間就已經鎖住了那片區域，一道無形的力場壓在金丹上，像一隻看不見的手將它按住。
金丹在鏡光中劇烈震動，表麵浮現出細密的裂紋，試圖掙脫束縛，但每一次掙紮都被鏡光重新壓回原位。
瘦小修士的身體開始失去支撐，短劍從手中滑落，墜入碎石間的縫隙中，發出一聲輕響。
魁梧修士看到同伴隕落的那一刻，沒有再猶豫。
在他轉身的瞬間，錘身就已經化作一道暗綠色的光芒，縮回了他腰間的儲物袋中。
穀口外晨光鋪開，他的身影在石壁邊緣一閃，便消失在了轉角的陰影中。
林子木沒有追。
他站在原地看著那身影消失的方向，收回了太虛鏡，又看了一眼地上的屍體，確認已經沒有氣息殘留，才將沉淵劍還鞘。
他彎腰撿起那枚金丹，在手裡掂了一下。
散修們站在各自的防禦位置上，沒有人出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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穀道裡安靜得隻剩下碎石縫中偶爾滴落的水珠聲。
他們剛才親眼看到了一場發生在金丹層麵的真正交手，那與之前行屍試探和零散突襲時的情況截然不同。
那是兩個活生生的金丹修士，聯手壓上來，然後其中一個已經倒在地上，胸口透著一道貫穿傷，金丹碎裂，氣息斷絕。
而林子木站在碎石堆邊，手裡的沉淵劍正在往下滴血。
沒有人開口。
但那種沉默本身已經道盡了所有。
這些散修，築基也好，鍊氣也罷，都不是沒見過世麵的人，有人曾在小宗門掛過名，有人替人押過運貨，有人從北麵逃難過來時也曾遠遠望見過金丹修士對戰的場麵。
但他們從未見過金丹修士以一對二、在如此短的時間內斬殺一名同階對手的場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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