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7章 獅子不在意綿羊！格林德沃的“終極狂想”接下來的兩周，魔法部的官員們驚訝地發現，那個原本渾身是刺、一言不合就拍桌子的“女王陛下”，突然變得“溫順”且“通情達理”了。
對於烏姆裡奇提出的那些刁鑽、甚至有些變態的要求，瑞亞不再當場反駁。
她隻是微笑著點頭記錄，然後在第二天就拿出了修改後的“合規版本”。
看著屏幕上那扭曲的哥特花體字，烏姆裡奇滿意地點頭，認為這是魔法部權威的偉大勝利，是她把這個傲慢的小丫頭馴服了。
隻有瑞亞和施密特在交換眼神時，眼底會流露出一絲心照不宣的嘲弄。
那些所謂的“合規”，不過是加了一層隨時可以剝離的偽裝外殼。
隨著工作推進，瑞亞和施密特的私人聚會也變得越來越頻繁。
每天下午四點，隻要魔法部的鐘聲一響，瑞亞就會準時離開那個令人窒息的會議室，來到施密特的公寓。
起初，他們還隻是討論如何應對魔法部的審查，或者是具體的鍊金術難題。
但很快，話題就開始失控了。
從魔網的底層架構，聊到了魔法原理的本質；從英國的魔葯市場，聊到了國際局勢。
瑞亞驚訝地發現，這位施密特先生簡直就是一座移動的圖書館，或者說，一部活著的魔法史。
他對歷史的見解、對魔法本質的剖析，甚至對麻瓜科技如核武器、冷戰局勢的認知，都深刻得令人戰慄。
這一天，倫敦下著暴雨。
窗外的雨水沖刷著玻璃，發出劈裡啪啦的聲響。
施密特的書房裡，爐火燒得很旺，映照著滿牆的書籍。
施密特正在翻看瑞亞畫的一張草圖——那是她對未來“魔網天穹”覆蓋全球後的終極設想。
“很有野心。”
施密特合上草圖，走到牆邊那幅巨大的、標註著各國魔法部勢力範圍的世界地圖前。
“但是瑞亞，你有沒有想過一個更深層的問題。”
“當你的網覆蓋了全世界，當一個在倫敦的巫師可以瞬間和在紐約、在柏林的巫師麵對麵交流，甚至進行即時交易時……”
施密特轉過身，異色的瞳孔雖然偽裝成了灰色，但那種壓迫感依舊存在，直視著瑞亞，聲音低沉。
“國界，還有存在的必要嗎？”
瑞亞愣了一下，手裡拿著羽毛筆的手停在半空：“國界？可是……各國都有自己的魔法部，有自己的法律，有自己的管轄範圍……”
“那是舊時代的產物。是馬車和貓頭鷹時代的產物。”
施密特的聲音變得低沉，帶著一種宏大的敘事感，彷彿在吟誦一段預言。
“魔法部是為了管理‘因為地理距離而產生隔閡’的人群而存在的。因為距離，所以有差異，所以有信息差，所以需要分而治之。”
“但魔網消除了距離。”
“如果信息是流動的，如果金錢是流動的，甚至連思想都是流動的……那麼，這種基於地域的、畫地為牢的管理模式，不就是最大的阻礙嗎？”
他走到瑞亞麵前，雙手撐在輪椅的扶手上，像是一個導師在引導自己最得意的學生去推開一扇禁忌的大門。
“這就好比，你發明了汽車，卻還在用馬車的交通規則來限製它。你明明可以飛越海洋，卻被要求在每一塊礁石上停下來蓋章。這不荒謬嗎？”
瑞亞的大腦飛速運轉。
她從未從這個角度思考過問題。
她一直想的是如何把魔網賣給各國魔法部，如何一個個去攻破。
而施密特在想的是……消滅這種分割？
“您是說……”瑞亞的聲音有些乾澀，喉嚨發緊，“建立一個……超越國家的、統一的聯合體？”
“技術無國界。”
施密特微笑著說出了那句著名的格言的變體，“但秩序需要統一。”
“想象一下，瑞亞。一個沒有繁瑣的通關手續、沒有關稅壁壘、沒有法律衝突的世界。所有的巫師都在同一個網路下，遵守同一套最高效的規則。”
“不管是英國人、德國人還是法國人，我們在魔網上隻有一個身份——巫師。”
“那將釋放出多麼恐怖的生產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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