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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青陽城,墨池書院。
作為桐葉洲的最高學府,這裡占地極廣,亭台樓閣錯落有致。書院中心,一方十丈見方的墨池波光粼粼,池畔九尊青銅人像形態各異,眉心鑲嵌的玉片在陽光下折射出冷冽的光芒。
誰能想到,就在這戒備森嚴的聖地之中,兩道身影正借著晨霧的掩護,悄無聲息地潛入了這片禁地。
“先生,這裡就是墨池書院?好大的排場。”林小魚貓著腰,躲在假山後麵,探頭探腦地看著不遠處巡邏的黑衣執事,壓低聲音驚歎道。
蘇清和一身墨色長袍,臉上戴著半張青銅麵具,將原本俊朗的麵容遮去大半,隻露出一雙深邃如寒潭的眼睛。他淡淡掃了一眼周圍的環境,低聲道:“排場越大,裡麵的蛀蟲就越多。小魚,記住,我們的目標不是殺人,而是把這潭死水攪渾。”
昨夜檄文驚世,墨池書院今日必定全城戒嚴,正門早已是銅牆鐵壁。蘇清和反其道而行之,利用文心燈收斂氣息,帶著林小魚從書院後山的排汙暗渠潛入,直逼書院的核心區域——藏書樓與院長靜室。
“什麼人!”
就在兩人準備穿過回廊時,一道厲喝突然響起。
兩名身穿墨色長袍的弟子從轉角處走出,目光狐疑地盯著蘇清和:“你是哪一院的弟子?為何戴著麵具?今日書院戒嚴,所有弟子需即刻前往廣場集合!”
蘇清和腳步未停,反而加快了步伐,聲音冷冽如冰:“奉院長密令,巡查文氣異動。不想死的,就滾開。”
那兩名弟子被蘇清和身上散發出的恐怖威壓震懾,一時竟不敢上前。但其中一人眼尖,看到了蘇清和袖口下露出的半截玄色勁裝,突然驚叫道:“不對!你是昨夜那個……”
話音未落,蘇清和手指輕彈。
兩道無形的指風瞬間擊中兩人的昏睡穴。那兩名弟子連哼都沒哼一聲,便軟軟倒地。蘇清和隨手一揮,一股柔和的文氣卷起兩人,將他們輕輕放在旁邊的灌木叢中。
“先生,這樣能撐多久?”林小魚緊張地問道。
“撐不了多久。”蘇清和目光投向不遠處那座高聳入雲的藏經閣,“墨池書院的護山大陣已經察覺到了異樣。我們必須在大陣完全閉合前,找到那個東西。”
“那個東西?”
“《浩然正氣訣》的原本。”蘇清和眼中閃過一絲精光,“昨夜檄文引動文氣共鳴,我感覺到書院深處有一股同源的力量在回應。如果我沒猜錯,墨池書院的創始人,最初也是一位浩然院的儒修。他們如今修習的所謂‘墨法’,不過是竊取了浩然正氣的殘篇,並加以扭曲罷了。”
兩人一路疾行,避開了數波巡邏隊,終於來到了藏經閣的入口。
然而,就在蘇清和準備破開禁製時,藏經閣的大門突然緩緩打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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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身穿灰布長衫、須發皆白的老者拄著拐杖,顫巍巍地走了出來。他似乎並沒有看到蘇清和和林小魚,隻是對著虛空歎了口氣:“來了啊……老朽等了十二年,終於等到有人敢把這篇檄文寫出來了。”
蘇清和瞳孔驟縮,全身肌肉瞬間緊繃,手中枯枝蓄勢待發。
老者抬起頭,渾濁的眼中閃過一絲清明,看著蘇清和手中的枯枝,忽然笑了:“別緊張,年輕人。老夫不是來抓你的。老夫隻是想知道,你那篇檄文裡寫的‘寒門傲骨’,究竟能撐起多大的天?”
“你是誰?”蘇清和沉聲問道。
“老夫沈辭修,不過是這墨池書院的一個掃地雜役罷了。”老者拄著拐杖,指了指身後的藏經閣,“既然來了,就進去看看吧。不過要快,院長那老東西已經察覺到了你的氣息,正帶著九大長老趕來。若是被他們抓住,你這身傲骨,怕是要被敲碎了。”
蘇清和深深看了老者一眼,從對方身上,他感受到了一股極其隱晦卻純正的浩然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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