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 回家清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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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明遠趴在長凳上，側過頭看了一眼楚硯清，嘴角浮起一個笑。
“謝謝主人對我手下留情。”
“你要不長記性，我也可以讓你體會一次。”楚硯清低頭看他。
“口是心非，嘴硬心軟。”陸明遠歪著頭。
楚硯清抬手一巴掌拍到陸明遠後背，力氣不大，但依舊讓陸明遠齜牙咧嘴。
陸明遠嘶了一聲——“毫無人性。”
“廢話這麼多，口不渴？”
“渴。”陸明遠立刻順杆而上，“主人伺候我喝口水。”
楚硯清把茶盞端到陸明遠麵前，陸明遠就著他的手喝了一大口，然後看了一眼正在上藥的沈寒淵和正在冰敷的尉卓楓。
“硯硯，我剛才是亂說的。其實我們硯硯最好了！”陸明遠笑嘻嘻的，“你看，小卓卓已經很慘了，就到此結束吧。再打下去，就下不了床了，心疼的還不是你？”
“你以為都和你一樣脆皮？”
“那肯定不一樣，我要這麼罰，你就見不到我了，你得多傷心啊？”陸明遠眨了眨眼。
“嗬，你說這麼多話，看來你也清楚他剛剛算逃刑。”楚硯清靠在椅背上。
“當然不算，他那是被謀害！”陸明遠看了一眼楚硯清不動聲色的表情，又補了一句，“他真不是故意逃刑的。你不會真的要重新罰吧？”
楚硯清沒有說話。
陸明遠重重拍了一下楚硯清的腿，“你要真重頭罰，我要跟你急了！”
“不罰也行。你求情，你替他。”楚硯清笑眯眯地看著他。“我也不罰你，隻要你給我乾一周的活。”
陸明遠眨了眨眼，忽然覺得哪裡不太對，但還是硬著頭皮接了。
“奴伺候主人天經地義，但憑我黑良心的主人吩咐。”
“行。”楚硯清不再說話，隻是嘴角彎彎的。
陸明遠趴在那裡，越想越覺得後背發涼。“你是不是套路我了？”
楚硯清依舊不理他。
沈寒淵處理好傷口，重新穿好衣褲，跪回到楚硯清麵前。他的膝蓋落在地磚上時輕輕晃了一下，幾乎是立刻用手撐住了地麵，穩了好一會兒才重新跪直。整個身體不受控製地輕微顫抖著，呼吸還有些急促，姿態卻是恭順的。
“卓楓。”楚硯清喚了一聲。
正在為尉卓楓冰敷的杜長老立刻退到一旁。
尉卓楓轉身跪下，俯身在地。
“還能繼續嗎？”楚硯清問道。
陸明遠趴在長凳上替他搶答。“一點也不能繼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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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奴無礙。”尉卓楓的聲音已恢複平穩，“奴逃責在先，願重領責罰。”
“不是你的問題。”楚硯清指了指另一側完好的刑架，“去旁邊的刑架，把剩下兩組領完。”
“冷血無情，喪心病狂。”陸明遠嘟囔。
“謝主人寬恕。”尉卓楓磕頭，站起來走到另一個刑架前，俯身扶住橫杠。
剛剛給沈寒淵行刑的兩人換了短棍，重新站回刑架兩側。
第十三組，大腿下端。短棍落下，尉卓楓扶在橫杠上的手指猛地收緊，指節泛白。剛剛被冰敷暫時壓下去的灼痛重新翻湧上來，比之前更烈——傷處被冷敷麻痹了表層，但短棍的力量穿透皮肉直達深層，每一棍都像是砸在已經淤積了厚厚一層血腫的組織上。他的呼吸在落棍時重重一頓，每一次都伴隨著胸腔深處一聲極細微的悶響，但他始終沒有發出任何超出謝恩之外的聲音。
第十四組，膕窩上方一指處，最後一組。第一棍落下，尉卓楓的小腿不受控製地彈了一下，腳跟在刑架底部的鐵撐上輕輕磕了一下。他沒有出聲，隻是重新繃緊了腿。打到第七棍，他的後背覆滿了細密的冷汗，襯衫領口濕透了貼在皮膚上。第八棍落下時，他握在橫杠上的手鬆了一下，又立刻攥緊。第九棍，他的喉結輕輕滾動，吞咽下了所有即將逸出的聲音。第十棍落定，尉卓楓的聲音依舊是平穩的，但扶在橫杠上的雙手已經攥得骨節泛白，汗珠順著鬢角滑落，滴在刑架下方的地磚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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