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這個家沒有陸陸得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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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別墅，方旬已經去了學校。早餐在廚房裡熱著。沈寒淵走進廚房，將早餐一樣一樣端出來擺在餐桌上。
陸明遠看了一眼站在玄關不敢進屋的尉卓楓，也跟著沈寒淵進了廚房，順手把廚房的門虛掩上。碗碟碰撞的聲音從門縫裡傳出來，夾雜著陸明遠壓低了的說話聲。
楚硯清回過頭，看到尉卓楓還站在玄關處，脊背挺得筆直，雙手垂在身側，整個人僵得像一尊雕塑。
“進來，先吃飯。你的事，我們等下說。”
尉卓楓垂下頭，小聲說：“奴去懲戒室等您。”
“聽不懂話嗎。”楚硯清的語氣很輕，沒有任何怒意。
尉卓楓卻慌得腿軟。可他不敢跪——膝蓋上的傷還沒好，主人說過不準再跪。
他的身體在規矩和命令之間僵住了，最後隻能把腰深深彎下去，上半身幾乎與地麵平行，頭垂得很低，聲音裡有了一絲不易察覺的顫：“奴錯了。”
“過來吧。”楚硯清收回目光，往餐桌走去。
他在餐桌主位上坐下時，沈寒淵與陸明遠已經擺好了碗筷，在他左右兩側分別落座。尉卓楓小心翼翼地在陸明遠旁邊的椅子上坐下來，垂著頭，目光落在自己麵前的空碗上，不敢抬頭。
陸明遠拿起筷子夾了一個小籠包放在尉卓楓碗裡，“快吃，吃飽了才有力氣去哄硯硯。他今天可不容易哄好哦。”
尉卓楓抬頭極快地看了楚硯清一眼。楚硯清神色平靜地喝著粥，臉上看不出喜怒。
但正是這種平靜讓尉卓楓心裡的恐慌一點一點地淤積起來，堵在胸口，越壓越沉。
昨天他在水裡沒有堅持住，沈寒淵去求了主人，將他從天台上扶了下來；今天早上他又沒有堅持住，最後是被三個人合力從水裡拖出來的。兩次懲罰，兩次都沒有撐到底。
主人會不會以為他是在用這種方式逃避懲罰？他不敢解釋，更不敢抬頭看楚硯清的眼睛。主人說“你的事我們等下說”，這個“等下”像一柄懸在他頭頂的刀。
“吃飯都管不住你的嘴。”楚硯清瞥了陸明遠一眼。
“這兩個都守著食不言的規矩，我要是再不說句話，你吃飯得多無趣。萬一把你這個話癆憋死了，我罪過可就大了。”陸明遠說著又給尉卓楓夾了個蝦餃，動作自然得像是已經做過很多遍。
楚硯清衝他翻了個白眼， “你生日宴打算在哪裡辦？”
“主人有什麼建議？”陸明遠做出一副洗耳恭聽的樣子。
“聽我的？”
陸明遠點了下頭。
楚硯清嘴角微微彎起。那個弧度很淺，但陸明遠立刻覺得不對，馬上反悔：“還是不勞煩主人了，我自己選地方。”
“晚了。”楚硯清端起粥碗喝了一口，不緊不慢。
“你打算在哪裡？”陸明遠靠在椅背上，表情警惕。
“既然是我給你安排的生日宴，當然不能丟麵子。不能比陸澤川訂的地方差吧。”楚硯清的語氣依舊是那種輕描淡寫的。
“陸澤川訂的是京城唯一的七星級酒店。”陸明遠的聲音有些乾澀，他已經預感到了什麼。
楚硯清笑得更不懷好意了。“我爸說，你的生日宴在老宅宴會廳辦。”
陸明遠把筷子擱在碗上，表情像是被人往懷裡塞了一個他抱不住的貴重物品。“你知不知道，隻有主家的人才有資格在老宅宴會廳辦生日宴啊。”
“嗯，知道。怎麼？你覺得不合適？我跟我爸說。”楚硯清端起碗繼續喝粥。
“合適合適。上次才罰了跪的，你別害我。”陸明遠立刻認慫。
“你吃飽了自己回老宅去找管家，他負責幫你安排協調。我爸已經吩咐好了。”楚硯清把粥碗放下，碗底磕在桌上發出一聲輕響，表示這件事已經板上釘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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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感覺玩大了啊。”陸明遠靠在椅背上，看著天花板。老宅的宴會廳，那是楚家主家辦祭祖宴、家宴的地方。他在陸家活了二十多年，連進都沒進去過。現在他的生日宴要在那裡辦，還是家主親自安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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