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一等世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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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懷瑾與陳知婉一左一右陪著玉挽雲走進宴會廳，楚硯清跟在最後麵。
廳內的人幾乎是同時站了起來，然後齊刷刷地單膝跪地，低頭行禮。
陸明遠從大廳旁迎過來，微微鞠躬。尉卓楓站在外間席位前，垂手立著，深深地彎下腰。楚峻琅坐在位子上沒有動，手裡端著茶杯，目光越過杯沿，深深地看了楚懷瑾一眼。
楚懷瑾迎上他的目光，微微躬了躬身，沒有邀請他去往主桌。
楚懷瑾走到主桌前，轉過身，麵向滿廳的賓客，抬了抬手。“都起來吧。不用拘禮。小陸是晚輩，今天他的生日宴，我也隻是個客人。大家入座吧。”
白杉與方旬還跪在主桌旁邊，隻是直起了身子，並沒有起身。眾人謝了恩，紛紛落座。
玉挽雲在主位上坐下來，她的右手邊是楚懷瑾和陳知婉。楚硯清在左手邊第二個位子坐下來，把玉挽雲身邊的位置留給了陸明遠。陸明遠站在椅子旁邊，看了一眼那個緊挨著玉挽雲的位置，沒有動。
“坐吧。”玉挽雲輕輕拍了拍椅子扶手。
“奶奶，我坐這裡不合適。”陸明遠壓低聲音。
“你今天是壽星。有什麼不合適的。”楚懷瑾從桌子對麵看過來，“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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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明遠鞠了一躬，恭恭敬敬地謝了恩，才拉開椅子，小心翼翼地坐了下來。
楚硯清盯著白杉看了半天，又看向楚懷瑾。楚懷瑾直接忽視了兒子熾熱的、充滿疑問的眼神，隻吩咐了一句：“你們倆起來伺候用餐吧。”
白杉站起來，動作輕而無聲。他依次為玉挽雲、楚懷瑾和陳知婉遞上熱毛巾，隨後拿起酒壺，為三人斟滿酒杯，整個過程行雲流水，沒有發出一絲聲響。
方旬站在楚硯清身後，照著白杉的動作，明顯不太熟練。白杉從他身邊經過時，極輕地用手肘碰了碰他的手臂，方旬咬著嘴唇退後半步，耳根燒得通紅。
楚硯清知道在這個場合是不可能從楚懷瑾那裡得到答案的了，但還是忍不住懟了他一句。
“等下回去我問卓楓。有什麼是我不能知道的。”
楚懷瑾端起酒杯，不理他。“小陸，生日快樂。”
陸明遠站起來，雙手捧著杯子，將杯沿壓得極低，與楚懷瑾輕輕碰了一下。“謝謝楚伯伯。”
宴會廳裡漸漸熱鬨起來。
各世家在楚懷瑾繼任家主之後還是第一次聚在一起，席間觥籌交錯，低聲交談與杯碟輕碰的聲音此起彼伏。家奴們訓練有素地穿梭在圓桌之間，上菜、斟酒、撤盤，每一個動作都輕而無聲。
楚硯清在席間掃了一眼，看到了坐在角落裡的陸澤川。他坐在客席的第三桌。他臉上掛著一個生硬的、貼在皮肉上的笑。周圍投向他的目光——有好奇，有揣測，也有不加掩飾的幸災樂禍。
宴席過半，楚硯清端起酒杯站起來，拍了拍陸明遠。
“走吧，我陪你一起去敬下酒。”
陸明遠拿起自己的酒杯站起來，對楚硯清深深笑了一下。“謝謝主人。”
尉卓楓和沈寒淵幾乎是同時起身，從各自的座位上走過來。白杉拿著酒瓶無聲地跟上，沈寒淵看見了，恭敬地對白杉鞠了一個躬，從他手中接過酒瓶。
四個人從主桌依次往客席敬酒。五桌坐得滿滿當當，每一桌都是陸明遠先舉杯，楚硯清陪在旁邊，沈寒淵和尉卓楓一左一右跟在後側。
敬完第三桌，陸澤川攔住了陸明遠。他從座位上站起來，臉上掛著一種複雜的、說不清是討好還是不甘的笑。
“明遠，待會兒我陪你一起敬一圈。”
陸明遠停住腳步，聲音禮貌而疏淡。
“父親。沒有主人允許，我不能與您一起敬酒。”
楚硯清回過頭，目光在陸澤川臉上停了一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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