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對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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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硯清走出茶樓，冬夜的寒風迎麵撲來，帶著凜冽的涼意。他拉開車門坐進後排，尉卓楓關上車門的瞬間，他已經開口了。
“調查組什麼時候會帶走陸明遠。”
“今晚，最遲明早。”尉卓楓發動車子。
“調查什麼內容？”
“被查的會所名叫‘錦鈺閣’，會所產業屬於陸家名下，但陸家把經營權交給了楚懷安。會所內部設有私密包間，涉及非法權色交易和行賄，並且存在非法拘禁和脅迫行為。”尉卓楓平穩地將車駛入車道。
“開快一點。立刻回去。”楚硯清吩咐。
“是，主人。”
車拐進別墅區時，車燈照亮了門口那條鵝卵石小徑。楚硯清隔著車窗看到了一個人影——沈寒淵跪在地上，上身赤裸，雙手撐著地麵，脊背上的皮肉被帶著倒刺的鞭子撕得血肉模糊。血順著脊溝淌下來，在地上彙成了一小片暗紅色的濕痕。
揮鞭的是老宅刑堂的人，一身黑衣，手中那根鞭子楚硯清見過——懲戒室裡那根帶著倒刺的鞭子，上一次陸明遠用它打了方旬十下，隻十下，方旬整個後背就幾乎看不到一塊完好的皮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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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停車。”楚硯清的聲音從後排傳來。
尉卓楓踩下刹車。楚硯清推開車門，下車前回頭看了尉卓楓一眼。
“記得，你隻能被我罰。不得領其他人的罰。”
“是。”尉卓楓低聲應道。
楚硯清大步過去，皮鞋踩在鵝卵石上發出細碎的聲響。
“停下。”
揮鞭的家奴聽到聲音停下來，轉身看到楚硯清，立刻收住鞭子，雙膝跪地，俯身行禮問安。
沈寒淵撐在地上的手臂在劇烈地顫抖，血從他後背的傷口上不斷滲出，順著早已被浸透的襯衫碎片往下淌。
“誰讓你罰的？”楚硯清的聲音不大，但每一個字都帶著寒氣。
伏在地上的家奴額頭緊貼著地麵。“白大人命奴罰的。”
楚硯清低頭看著沈寒淵。他的後背已經看不到一塊完好的皮膚，鞭痕交錯，皮肉翻開，鮮血順著倒刺撕出的裂口往外湧，幾處深可見骨。他在微微發抖——是因為每一鞭下去之後肌肉失控的痙攣。“罰了多少？”
“奴不知道。白大人命奴不計數責打，直至他喊停。”
楚硯清抬頭，看了一眼從車邊快步走過來的尉卓楓。
“卓楓在這裡守著。從現在起，誰動師兄一下，就把誰給我丟出這個院子。包括白杉。”
“是，主人。”尉卓楓垂手立正，站在沈寒淵身側。那張冷硬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但周身散發出的氣場讓跪在地上的刑堂家奴連頭都不敢抬。
楚硯清再沒有看伏在地上的沈寒淵，推開屋門走了進去。
如他所料，客廳裡的燈亮著。楚懷瑾與白杉坐在沙發上，茶幾上放著兩盞茶。
楚硯清走過去，在旁邊的沙發上坐下來。白杉立刻起身，倒了一杯茶，雙手遞到楚硯清手邊。
“白叔叔，楚家的規矩我沒您懂。煩請您告訴我一下，哪一條規矩允許您動我的私奴了。”楚硯清的聲音很平靜，像是在請教一個再尋常不過的問題。
白杉微微笑了一下，將茶壺放回茶幾上，直起身子。
“你現在是以硯清的身份問白叔叔問題，還是以少主的身份問白杉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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