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卓卓有點害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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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五點，尉卓楓發來消息，說陸明遠那邊的事情已經處理完，正在回來接他的路上。
楚硯清放下手裡的資料，合上筆記本電腦，換了件襯衫。
他站在玄關的穿衣鏡前看了看自己——臉色比前幾天好了一些，但眼下的青灰還是明顯。
車停在門口時，尉卓楓從駕駛座下來，繞到後排拉開車門。楚硯清坐進去，靠在座椅上。
“事情順利？”
“是。錦鈺閣今天已經查封，人財物無一逃亡或損毀。季敏成和錦鈺閣的總經理已被調查組帶走。”尉卓楓平穩地將車駛入車道。
楚硯清暗暗鬆了一口氣。“楚懷安那邊呢？”
“我們的局，他大概已經明白了。今天是明唐閣的人出手去控製的錦鈺閣。”
“辛苦了。”
“是奴應該做的。”
“今晚在哪裡？”
“醉江望玥——是家私人會所。實際持有人是明唐閣，但沒有外人知道，很安全。”尉卓楓從後視鏡裡極快地看了楚硯清一眼。
楚硯清的眉頭微微皺了一下。他靠在座椅上，想起昨天夜裡尉卓楓跪在他麵前說“周翊想約您吃飯”時那個低垂的眉眼。
“周翊應該也要感謝你吧？等下一起吃飯。別太守著規矩，周翊是我大學室友，免得讓他尷尬。”
“是，主人。奴知道了。”
“不要一口一個奴。不準跪。”楚硯清補充道。
“是，主人。”
“也不要一口一個主人。”
“是。”尉卓楓頓了一下。
車停在醉江望玥門口。立刻有人迎上來替他們拉開車門，得體而恭敬地將兩人引了進去。
楚硯清推開包間門的時候，整個人愣住了。
韓崇義坐在主位上，手裡端著一杯茶。沈寒淵坐在他的右手邊，穿的是那件楚硯清熟悉的深灰色西裝，隻是人比一周前清瘦了些，下頜線比之前更鋒利了，眼下也是一片青灰。周翊坐在韓崇義的左手邊，正側著身子跟韓崇義說話。
看到楚硯清進來，沈寒淵幾乎是立刻從座位上站了起來。動作太急，手肘碰翻了桌邊的茶杯，茶水在桌布上洇開一小片深色的濕痕。他垂著頭，沒有敢看楚硯清，也沒有去扶那隻翻倒的杯子。
周翊快步迎出來。“沈總和尉總來了啊，快請進。”
他引著楚硯清在韓崇義左手邊坐下來，自己繞過桌子坐到了沈寒淵身邊。尉卓楓在楚硯清身側的位置上輕輕坐下。
沈寒淵還站著，垂著頭，手指在桌布邊緣輕輕攥著。楚硯清看了他一眼，又看向周翊，嘴角浮起一個笑意。
“周哥這餐飯這麼有誠意嗎？把我親愛的韓教授和我的偶像師兄都請過來了。”
他的目光重新落在沈寒淵身上，“師兄這是不想陪我吃飯嗎？怎麼一直站著？”
沈寒淵抬起眼，極快地看了楚硯清一下，那一瞥裡有一閃而過的不確定。然後他默默拉開椅子，重新坐了下去。
韓崇義的目光在沈寒淵身上轉了一圈，又在楚硯清身上轉了一圈。他沒有說話，隻是端起茶杯，慢悠悠地喝了一口。
周翊接過話。“我去叫服務員起菜，你們稍等一下。”
楚硯清笑眯眯地轉向身邊的尉卓楓，聲音放得很輕，隻有他們兩個人能聽見。“我昨天就奇怪——周翊約我吃飯，怎麼讓你來通知我。你這套路不行啊。”
尉卓楓被這句話嚇得一激靈。他壓著想起身請罪的衝動，身體僵硬。他張開口，發現什麼都不能說。整個人像被定住一樣——一動不動。
楚硯清沒有繼續為難他。
他轉向韓崇義，換上了一副乖巧的笑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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