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 韓教授開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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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崇義望了一眼楚硯清。
“天權是楚家的，硯清現在才是天權真正的老板吧？”
“是。”楚硯清放下筷子，又補了一句，“不，也不全是。天權的實際管理還是師兄在做。我算既得利益者。”
韓崇義點了點頭。“寒淵有頭腦，有膽識，有執行力，也有手段。天權在他手上，你可以放心。”
“是的。我知道的。”楚硯清的聲音很輕。
韓崇義舉起麵前的酒盅，沒有喝，隻是舉在眼前端詳了一下。
“硯清，假設我們這次聚會的目的——是各自喝完麵前的這盅酒。你喜歡一杯一杯倒出來喝，我喜歡拿著酒盅一口一口地品。隻要我們各自把酒喝完了，目的就達成了，對吧？”
楚硯清點了下頭。
“每個人的經曆、身份、處境都各不相同，就像我們喝酒的習慣不同是一樣的。同一件事，不同的人會有不同的考量和處理方式。你不能要求所有人都按照你的預設路徑去行走。”韓崇義把酒盅舉起來，目光落在楚硯清臉上，“隻要你信我會喝完這盅酒，就足夠了。對嗎？”
楚硯清忙舉起杯子。“老師，我知道了。”
韓崇義手中的酒盅與楚硯清的杯沿輕輕碰了一下，發出一聲極輕的脆響。
“老師代表寒淵給你道個歉。不能如你所期望的那樣走完這條路，讓你生氣了，傷心了。但也希望你相信——寒淵想要的終點，和你始終是一樣的。”
楚硯清將杯中酒一飲而儘，放下杯子時，手指在杯壁上輕輕摩挲了一下。“謝謝老師。我明白了。是我不對。”
韓崇義笑了笑。他看著麵前這個眼眶已經有些微紅的學生。
“我剛才可不是作為老師批評你。我是代表我的學生向你道歉。你若是接受了，就再跟寒淵喝一杯吧。可別再說什麼對不起。”他停了一下，語氣裡帶上了一絲老教授特有的、不容商量的溫和，“你就說，接不接受道歉吧。”
楚硯清重新將杯中斟滿酒。
沈寒淵已經站了起來。“師弟”兩個字卡在嘴邊，終究沒有再次叫出來。他深深地彎下腰，把茶杯壓得極低。“對不起。”
楚硯清也站起來，用手輕輕托住了沈寒淵彎下的手臂。酒杯與茶杯輕輕撞了一下。“道歉我接受了。但——我還是生氣。”
沈寒淵聽到“還是生氣”四個字，愣在原地，沒敢坐下去。韓崇義伸手拉住他的手臂，將他輕輕按回椅子上。
“寒淵，這歉你是應該道的。硯清折氣，也是該生的。我剛才跟硯清說的那些，都是幫你找的借口。”他看著沈寒淵，聲音忽然沉了幾分，“你就是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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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老師。”沈寒淵垂著眼。
“我可以與硯清商量，我們可以用不同的方式飲完這盅酒——因為我是他的老師，而他是楚家少主。我可以開導他，接受你與他的不同，隻要結果一致。但你卻不能，也不該真的這麼做。”
韓崇義將茶杯輕輕擱在桌上，“就和你做實驗一樣。你進了我的實驗室，你自負天才，也必須遵守我的規則，按照我的要求完成實驗。你不按我的路徑論證，就算得出了正確的結果，也沒有用。因為這是我的實驗室——我是實驗方針的製定人。”
他轉向楚硯清。“同理，硯清才是天權的老板。他有權做任何決定，哪怕這個決定是錯的。你作為總裁，可以勸諫，可以力陳利弊，可以據理力爭。但你沒有資格替他做決策。一旦你的老板堅持自己的決定，哪怕你認為那是錯的——你也必須無條件地執行。”
沈寒淵垂下眼。“老師，我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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