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殿的主位空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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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長老雲棱以及幾位核心長老站在一旁,每個人的額頭上都掛著細密的汗珠,神情顯得十分侷促。
「大長老,雲韻宗主究竟是什麼意思?」古河重重地將茶盞擱在桌案上,發出一聲沉悶的碰撞聲,「古某在此等候多時,她卻遲遲不肯現身。莫非是覺得我這個六品煉藥師,已經不配見她一麵了。」
雲棱連忙上前一步,陪著笑臉解釋,試圖緩和氣氛。
「古河長老息怒。宗主她確實在後山閉關,並非有意怠慢您。宗主閉關前曾吩咐過,宗內大小事務暫由老朽代為處理。您若有什麼需求,儘可對老朽說。」
「閉關。早不閉關晚不閉關,偏偏在我找她商議要事的時候閉關。」古河冷笑了一聲,站起身來,目光掃過在場的幾位長老,態度傲慢至極。
「既然宗主不在,那我就跟你這位大長老直說了。前些日子,加瑪皇室的加刑天特意派人送來厚禮,想請我去皇室的煉藥師公會擔任名譽會長。我念在與雲嵐宗多年的交情,暫時婉拒了。但雲嵐宗現在的規矩,實在是讓我很心寒。」
雲棱心中咯噔一下,知道古河這是要借題發揮了。
他硬著頭皮問道:「不知古老先生對宗門有何不滿,老朽定當儘力協調。」
古河背負著雙手,在大殿內踱了兩步,隨後提出了自己的要求。
「第一,宗門的藥材庫,規矩太過繁瑣。我看中了幾株罕見的六階藥材,負責看守的執事居然向我索要宗主手諭。從今往後,藥材庫必須由我全權接管,任何藥材的調配,由我說了算。」
此話一出,大殿內頓時響起了一陣倒吸冷氣的聲音。
藥材庫是雲嵐宗數百年的底蘊所在,若是交由古河全權接管,那就等於把宗門的命脈交到了外人手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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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位長老麵麵相覷,臉色都變得十分難看。
然而,古河的要求還不止於此。
「第二,除了藥材庫的支配權,雲嵐宗所有客卿長老的供奉,也必須再翻一倍。我身後的這幾位大師,平日裡為宗門煉製了多少丹藥,現有的待遇根本配不上他們的身價。」
站在古河身後的幾名煉藥師紛紛挺起胸膛,附和著古河的話語,神態越發囂張。
其中一人更是冷哼道:「沒有我們夜以繼日地煉製聚氣散和療傷藥,你們雲嵐宗的弟子拿什麼去修煉。古老先生的要求合情合理,大長老若是不答應,那是寒了我們所有煉藥師的心。」
雲棱急得滿頭大汗,苦苦挽留。
「古河長老,客卿供奉翻倍之事,老朽可以做主答應。但這藥材庫的支配權,實在事關重大。老朽隻是大長老,無權將整個藥材庫交接給您。能否等宗主出關之後,再做定奪。」
在雲棱等一眾長老眼裡,雲嵐宗絕對不能失去古河這位六品煉藥師。
宗門內成百上千的年輕弟子需要聚氣散來築基,長老們修煉和外出執行任務也離不開高階丹藥。
一旦古河離開,雲嵐宗的整體實力必將受到重創,甚至會被加瑪皇室趁虛而入,取代其在加瑪帝國的霸主地位。
這種對高階煉藥師的依賴,讓長老們在麵對古河時,不自覺地處於卑微的弱勢地位。
古河看著長老們這副敢怒不敢言、隻能苦苦哀求的模樣,心中的優越感得到了滿足。
他知道雲嵐宗離不開他,所以才敢如此肆無忌憚地逼宮。
見雲棱不肯當場交出藥材庫的支配權,古河臉色一沉,準備施展最後的手段來徹底拿捏雲嵐宗。
「既然雲大長老做不了主,那古某也不強人所難。」古河猛地一揮衣袖,轉過身大步向著大殿門外走去,「此處不留爺,自有留爺處。加瑪皇室既然有誠意,古某這便去皇室走一遭。告辭。」
那幾名追隨他的高階客卿煉藥師也紛紛冷笑出聲,跟在古河身後準備拂袖而去。
「古老先生且慢。」雲棱慌了神,快步追上前去,試圖做最後的挽留。
如果丹王古河今天真的走出這扇大門轉投皇室,他雲棱就是雲嵐宗的罪人。
就在古河一隻腳即將踏出大殿門檻,雲棱等一眾長老陷入絕望之際。
一道平淡的聲音,在大殿內突兀響起。
「既然想走,那就滾。雲嵐宗不養閒人,更不留廢物。」
這道聲音並不響亮,甚至帶著幾分慵懶,但在傳出的那一瞬間,卻猶如重錘,狠狠地砸在了每一個人的胸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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