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下午,車隊終於抵達了地圖標注的坐標附近。
這裡是一片低矮的、被風蝕得千瘡百孔的紅色砂岩丘陵。沒有明顯的建築,沒有道路,甚至連人類活動過的痕跡都看不出來。除了紅色的岩石和灰白色的沙土,什麼都沒有。
“確定是這裡?”哈丁跳下車,環顧四周,“這地方看起來什麼都沒有。”
林默拿出地圖和導航球,反複比對坐標和地形。導航球的光點確實指向這片丘陵的中央位置,但地麵上什麼也看不到。
“在地下。”林默說,“物資庫和‘靜默觀察站’一樣,是埋在地下的。入口被偽裝了。”
“怎麼找?”艾莉卡也下了車,用機械目鏡掃描著周圍的岩層,“這裡到處都是紅色的砂岩,看不出哪裡有入口。”
林默閉上眼睛,將“源質”感知力向地下延伸。他的身體還沒完全恢複,這樣做很吃力,但他必須試一試。
感知力穿透了表層幾米厚的砂岩,再往下,果然觸碰到了一片堅硬的、人工建造的金屬結構。那結構很大,覆蓋了至少方圓數百米的範圍——是一個大型的地下掩體。
“找到了。”他睜開眼,指向丘陵中央一塊看起來與其他岩石沒有區別的巨石,“入口就在那下麵。但門是鎖著的。”
三人走到那塊巨石前。林默用能量試探了一下——巨石是假的,外麵覆蓋著一層偽裝用的砂岩殼,裡麵是厚重的金屬門板。門上同樣有一個手印形狀的凹槽,和“靜默觀察站”、“搖籃”的入口如出一轍。
“又是‘源質’鎖。”艾莉卡歎了口氣,“除了你,沒人開得開。”
林默將手按在凹槽上,“源質”能量注入。門板內部傳來機械運轉的聲響,但隨即又停止了——像是有什麼地方卡住了。
“怎麼了?”蘇問。
“鎖芯……有東西堵住了。可能是年久失修,也可能是被人故意破壞了。”林默皺了皺眉,“需要更大功率的能量來衝開,但以我現在的狀態……”
他沒有說完。體內的能量回路還在恢複中,強行催動大功率輸出可能會造成不可逆的損傷。
哈丁走過來:“如果打不開,我們怎麼辦?蟲群下午就到。”
林默咬了咬牙。他看著那扇緊閉的金屬門,又看了看身後那些疲憊不堪、眼中帶著最後一絲希望的幸存者。
“所有人退遠些。”他說,“我來開。”
艾莉卡想說什麼,但被林默的眼神阻止了。她帶著其他人退到了幾十米外。
林默將雙手同時按在凹槽上,深吸一口氣,然後開始引導“源質”能量——不是溫和的涓流,而是將所有能調動的能量集中、壓縮,然後猛地注入!
“源質”能量衝擊鎖芯的瞬間,林默感到一陣劇痛從雙臂蔓延到胸口——受損的“回路”在承受遠超當前限度的壓力,發出痛苦的“抗議”。但他沒有停,咬著牙維持著能量輸出。
門板內部傳來一連串密集的、如同骨折般的“哢嚓”聲。然後,轟的一聲,整扇門劇烈震動了一下,向內側滑開了幾厘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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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默脫力般癱坐在門口,大口喘著氣。他的雙臂在微微顫抖,手背上的“源質”印記黯淡了許多。
艾莉卡衝過來扶住他:“你瘋了!”
“門……開了。”林默虛弱地笑了。
蘇和哈丁合力將那扇沉重的門推開。門後,是一條斜向下的通道,通道兩側的應急燈雖然暗淡,但確實在發光——證明地下設施至少還有電力供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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