避無可避。他花了好些年,才稍稍脫敏。
所以在美院時,除了因鄒老師的緣故同導師關係稍近,他一直奉行非必要不社交的原則。寧可讓人誤會他目的性強,也不願自己的創傷和脆弱,在某些被人無意刺探的時刻,暴露出來。
他總覺得自己的精神與靈魂,在家破人亡那一刻死去了一部分,在與宋少戈失聯後又死去了一部分。剩下不多的,不過維持著空虛軀殼的日常運轉而已。尋找真相是執念,渴望重逢是支撐。熬過孤獨漫長的十五年,創傷仍在,隻是被他用日複一日的高強度創作來自我催眠,沉到殘缺靈魂的更深處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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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是不會應酬迎合,甚至可以說非常擅長,隻是不多的心力隻夠留給自己。每當不得不戴上麵具表演,回到獨處的狀態後,他總感到一種難以言喻的疲憊和深深的厭惡。似乎隻有通過生理性嘔吐這種方式,才能將那份由心底湧出的卑劣感和自我厭棄感稍稍驅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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