盒的玉溪，看到室內的禁煙標識，又塞回去，語氣忽地柔和下來：“門衛值班的輔警說，你前兩天，來打聽過懸賞。”
姚火生涎皮笑臉地伸出手：“關隊長的好煙賞我一根喃？”
關奕一笑，重新掏出煙盒，推了過去：“都給你，回去抽。”
姚火生打開煙盒抽出一根，放鼻子底下聞了聞，很陶醉的樣子：“都說軟中華硬玉溪，就是上檔次。”他把煙揣進褲兜，“你剛才問電工班是吧，我想起來了，當時下崗補助花光了，我就想去順點廢電線廢銅線換錢。十幾年了，不會還追責嘛？”
小新把水筆筆帽摁得哢哢響：“你剛才不是說自己不偷不搶嗎？”
關奕不疾不徐：“小新，你先記下來。”他湊近姚火生，盯著他臉上還未退散的青傷，指了指自己臉上同樣位置，“這裡，哪個打的？”
“哎呀，喝醉囉，撞到電線杆了噻。”
關奕手指頭輕輕敲著桌麵：“來問懸賞，是有啥想立功的事情？”
姚火生笑得露出一口黃牙，語氣十分誠懇：“關隊長，我窮瘋了的嘛！煙都抽不起。真有立功機會，我老姚保證頭一個來報喜。”
小新筆尖猛地劃破紙頁，咬牙無聲罵：“老油條！”
關奕不說話，隻是雙手抱胸，往椅背上一靠。室內陷入一片沉默。
茶幾上堆滿了打印紙和攤開的工作筆記本，白板上密密麻麻寫著“銀河日光最新運營方案”“讀者畫像分析”“新案件開發”等條目和思維導圖。
裴裴舉起手機對準白板，調整角度拍下完整的討論內容。保存照片後，她轉頭看向盤腿坐在沙發裡的宋少戈：“現在擦掉嗎？”
“嗯。我又突然想到個新思路。”宋少戈盯著筆記本電腦屏幕，往後仰頭舒展身體，頸椎發出輕微的哢嗒聲。她伸手按住後頸。
沈荻原本坐在沙發扶手上，一邊聽她倆討論，一邊在速寫本上畫宋少戈的各種動態。聽見骨頭響動，他合上本子繞到沙發後麵，溫熱的手掌貼上她肩頸，指腹緩緩打圈揉按。
宋少戈的聲音頓時軟了三分：“深夜係列的熱度還在走高，我們可以整理些後台素材做延伸內容，比如沒用到正文裡的邊角餘料、采訪花絮，案件最終審理結果、律師解讀等等，做成深度特輯。同時發布新案件……”
她邊說邊往斜後方伸手，沈荻默契地將矮櫃上的溫水杯遞進她掌心。
“謝謝。”她喝著水，另一隻手反過去，輕撓沈荻下巴以示表揚，就像撓一隻蹲在肩頭的大貓。沈荻低笑一聲，配合地蹭了蹭她的指尖。
裴裴擦著白板上最後幾個關鍵詞，突然聽到這前言不搭後語的“謝謝”以及笑聲，一回頭，正看見兩人這曖昧的小動作。她“嘖”了一聲：“二位！這裡不是無人區，我這千瓦燈泡還亮著呢！”
宋少戈笑著縮回手，繼續道：“另外再按閱讀量精選往期案件，製作犯罪心理係列漫畫，比如MBTI框架分析連環殺手類型。”
裴裴把板擦往白板上一貼，拍了拍手：“效果好的話，再搞讀者票選改編權，點擊量絕對爆！”
“對，這樣就可以打造內容矩陣，形成我們的IP。”
“姐，你太有想法了！”裴裴蹦到沙發裡，扭頭看向沈荻，“姐夫，別光伺候老板娘，說點建設性意見啊？”
“我不懂新媒體運營。”沈荻手指停在宋少戈肩窩處，“不過最終想商業變現的話，除了你們討論過的付費解鎖全文，還可以選擇一些合適的案件同劇本殺工作室合作，或者在常規發文外，穿插搞點衍生的東西。比如利用懸案本身，做探案學院模式，基礎物證分析免費，關鍵推理節點或正確答案收取1.88、2.99之類的小額費用——”他突然發現兩個女人都盯著自己，聲音低了下去，“我瞎說的啊。”
裴裴用胳膊肘碰碰宋少戈：“姐夫挺上道的！”宋少戈笑：“我晚點把所有思路都彙總整理一下，給玲姐回個話，讓她給點資源支持。”
視頻邀請的鈴聲響起來，又是邵嵐玉。
宋少戈手指在接聽鍵上方懸了半晌。沈荻原本在給她揉肩的手也頓住了。
“接唄，早晚要過這關。”裴裴迅速抓過茶幾上的紙頁資料，嘩啦啦抖開，用磁扣貼到白板上，拽著宋少戈的胳膊把人拉到白板前，“拿這個當背景。”
宋少戈做了個深呼吸按下接聽鍵，沈荻不自覺地跟著深吸了口氣，手指蜷起來，手卻不知怎麼安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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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戈，現在方便了？”邵嵐玉的臉填滿屏幕。
“哎，媽。”宋少戈把手機舉高些。
邵嵐玉眯起眼：“這是在酒店？咋後麵還有白板？你把鏡頭轉一圈我看看。”
“媽，我們在……”宋少戈話沒說完就被裴裴擠到旁邊。裴裴整張臉湊近鏡頭揮手：“阿姨好呀！”
“裴裴也在呀。”
“我們在沈老師家準備采訪呢，今天要拍生活場景。”裴裴從宋少戈手裡拿過手機，舉著原地轉了個圈，沈荻正在整理沙發的側影從鏡頭裡掠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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