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3章 男主在線抓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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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幕降臨。
京市南城的一條廢棄防空洞外。
這裡是整個京市最大的黑市交易點。
八十年代初，雖然上麵對個體戶的政策開始鬆動，但“投機倒把”依然是一頂能壓死人的大帽子。
黑市裡沒有燈。
隻有零星幾盞手電筒在破布蒙著的攤位前晃蕩。
薑荔換了一身原主最不起眼的灰撲撲舊衣服，臉上用鍋底灰抹黑了幾道，用圍巾包著頭。
手裡緊緊捏著那兩塊錢。
她的心跳得像打鼓，手心全是汗。
但一想到陸崢的冷眼，她硬是把恐懼咽了下去。
她順著牆根，來到一個賣瑕疵布料的地攤前。
攤主是個瘦猴一樣的男人，警惕地打量著她。
“大叔，這匹暗紅色的的確良瑕疵布，怎麼賣？”
薑荔壓低嗓門，指著一匹邊角有大麵積染色不均的布料。
在這個年代，大家都要正規的藍黑灰布料。
這種大紅大紫還染花了的布，根本沒人要，更別說連布票都換不來。
“不要票，一塊五一米。”攤主不耐煩地比劃了一下。
“五毛。”薑荔毫不客氣地砍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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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瘋了還是我瘋了？五毛連紗線都買不到！去去去，沒錢別搗亂！”攤主揮手趕人。
薑荔不慌不忙地蹲下來。
“大叔，你這布壓在手裡好幾個月了吧？天氣馬上熱了，這厚度的料子更賣不出去。”
“這種暗紅色雖然染花了，但如果是內行，剪裁得當，完全可以避開瑕疵做成小坎肩或者頭花。”
“你賣給我，全包了，算你八毛。你今晚就能拿著錢去買兩隻燒雞回去喝酒。”
攤主被她說得一愣一愣的。
這小丫頭懂行啊！
經過一番拉鋸戰，薑荔最終用一塊六毛錢，拿下了整整三米的瑕疵布。
她打算用這些布，回去連夜趕製一批發圈和假領子。
這玩意兒不需要多少布料，成本極低，但在注重打扮的大院女青年群體裡，絕對是搶手貨。
把布料塞進灰撲撲的布包裡。
薑荔兜裡隻剩下了四毛錢。
她剛走出黑市所在的巷口，準備抄近道回大院。
幾個黑影突然從牆頭跳了下來。
正好擋住了她的去路。
借著慘白的月光。
薑荔看清了對麵三個留著長頭發、穿著喇叭褲的街溜子。
為首的一個染著一撮黃毛，手裡還掂量著一根生鏽的鐵棍。
二流子！
薑荔倒吸一口涼氣，雙腿本能地開始發軟，牙齒都不受控製地打戰。
“小妹妹，大半夜的跑黑市買東西啊？拿的什麼好貨，給哥哥們瞧瞧唄。”
黃毛流裡流氣地吹了個口哨，一步步逼近。
“把身上的錢和票都交出來，哥哥保證不為難你。”
薑荔緊緊抱住懷裡的布包，一步步後退。
完蛋玩意。
剛出新手村就遇上搶劫的野怪。
她這細胳膊細腿的，都不夠三個大男人的一次推搡！
跑是跑不掉的，巷子是死胡同。
極度的恐懼下，薑荔腦子裡突然靈光一閃。
她停下後退的腳步。
然後。
她挺直了腰板。
原本畏縮的神態一掃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極其傲慢和囂張的姿態。
“搶我？”
薑荔冷笑一聲，在寂靜的巷子裡格外清晰。
“你們瞎了狗眼，連姑奶奶的路也敢攔？”
這突如其來的轉變，把三個二流子都弄蒙了。
黃毛愣了一下，隨即惡狠狠地舉起鐵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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