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一句對不起？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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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乾事互相看了一眼，臉上的嚴厲慢慢鬆了些。
周主任拿起那張抄寫紙，又翻了翻字據，眉頭沒有剛才皺得那麼緊。
王杜娟急得往前擠，“主任，她就是會說漂亮話，她以前什麼德行您不知道嗎，她能有這麼好心帶大家掙錢？”
這話一出，薑荔臉色徹底冷了。
她以前的爛名聲是原主留下的，可現在所有臟水還是往她身上潑。
她怕陸崢，怕被查，怕原書結局，可她不想一輩子被人踩著頭說話。
薑荔走到王杜娟麵前，聲音不高，卻每個字都清楚。
“我以前再不好，也沒偷你家一粒米，沒拿你一分錢，更沒跑去街道辦編排你非法剝削。”
王杜娟眼神躲了一下，“你少轉移話題。”
薑荔逼近半步，“你嫉妒李建國給我送過肉票，嫉妒昨晚聯誼會沒人圍著你，今天看見我掙了幾塊手工費，就恨不得把我按成投機倒把，你這不是舉報，是報私仇。”
李嬸一拍大腿，“對，主任，她就是嫉妒，前幾天還在樓道裡罵薑荔狐狸精呢。”
趙嫂也跟著搭腔，“她那張嘴整個家屬院都知道，誰家買塊肉她都能傳成貪汙。”
王杜娟臉漲得通紅，“你們合夥欺負我！”
薑荔嗤了一聲，“你舉報的時候不是挺能耐嗎，怎麼現在成我們欺負你了？”
周主任重重咳了一聲，“都安靜。”
屋裡一下沒了聲音。
周主任把字據放回桌上，又翻過一遍賬本，話音跟著和緩下來。
“薑荔同誌，你這互助字據寫得很細，賬目也清楚，沒見有什麼非法經營和剝削問題。”
李嬸幾人聽見這話，雙眼直發亮。
薑荔提著的那口氣沒敢鬆，身板還挺直著。
周主任敲了敲桌麵，“不過你們以後開展這種互助，最好到街道做個備案，免得再招人非議。”
薑荔脆聲應下，“我下午就去備案，接受街道監督。”
周主任點了點頭，“這態度不錯。”
王杜娟急得直跺腳，“主任，就這麼算了？她收錢了啊！”
周主任板起臉來，“收合理手工費不等於投機倒把，互助創收也不等於資本主義做派，政策變了，不能總拿老黃曆隨便給同誌扣帽子。”
王杜娟嘴唇哆嗦，“可她……”
“你實名舉報，街道當然要查，但查清楚了就要講事實。你沒有證據就添油加醋，說人家剝削勞動力，性質很不好。”
王杜娟眼睛都紅了，“我也是為集體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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薑荔聽得火氣又冒起來，“為集體好就先學會說人話，別披著正義的皮亂咬人。”
李嬸噗嗤一聲笑出來，又趕緊捂住嘴。
王杜娟氣得指著她，“薑荔，你罵誰是狗？”
薑荔眼神很淡，“誰亂咬我罵誰。”
周主任這次沒有立刻攔薑荔，隻看向王杜娟，“你回去寫一千字檢討，明天交到街道辦，內容就寫不調查清楚隨意舉報、給鄰裡團結造成的不良影響。”
王杜娟整個人僵住，“還要我寫檢討？”
“寫。”
周主任語氣沒有商量餘地，“另外，當著大家的麵，向薑荔同誌道歉。”
王杜娟眼淚一下湧出來，委屈又難堪，“我不道歉，我沒錯。”
周主任冷聲道，“那就讓你們廠婦聯一起談談，看看你這種造謠生事、亂扣帽子的作風該怎麼處理。”
一聽要驚動廠婦聯，王杜娟臉上的血色徹底退了。
她還要相親，還要名聲，真鬨到廠裡，丟臉的就是她自己。
她咬著牙，眼睛死死瞪著薑荔，聲音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對不起。”
薑荔沒接得太痛快，隻看著她，“你對不起什麼？”
王杜娟臉皮漲紫，“薑荔，你別太過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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