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小張回過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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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是登記本。
原主那兩年為了收錢票，肯定留下過簽字。
她當初隻顧著截胡陸崢，怎麼把這要命玩意兒忘了？
薑荔心跳快得發疼，臉上卻露出一點疑惑，“你問登記本乾什麼？”
小張意識到自己說多了，立刻低頭吃粉條，“隨便問問。”
薑荔在心裡冷笑，隨便問問能問到登記本？
她忽然把聲音壓低，“同誌，你不會是來查信件的吧？”
他差點被辣湯嗆死。
咳得耳朵通紅，薑荔趕緊遞水，還貼心地拍了拍他後背。
小張身體一僵，整個人更慌了。
薑荔趁機柔聲道：“別緊張，我又不是壞人，你要真查信件，我還能幫你省點力氣。”
他咳完，眼神複雜地看她，“你能幫什麼？”
薑荔慢悠悠撈起一片豆腐泡，“家屬院裡流言多，誰家來信，誰家彙款，大家都知道一點。”
小張遲疑片刻，“那你知道有沒有人冒領過信或者包裹？”
薑荔心裡把原主罵了八百遍，嘴上卻說：“這可不好亂講，扣帽子的事我今天才經曆過。”
小張一怔，“有人扣你帽子？”
鍋邊的小孩立刻搶著說：“王杜娟舉報薑荔姐投機倒把，被街道主任罰寫檢討了。”
另一個小孩補刀，“還讓她道歉，她哭得可醜了。”
薑荔輕輕咳了一聲，“小孩子別亂插嘴。”
小張聽得一愣一愣，心裡的戒備莫名鬆了一點。
能被街道查過還沒事，至少眼前這姑娘不是普通惹事精。
薑荔看準他神色變化，繼續遞出誘餌，“你想問劉大爺的本子，就得趁早。”
小張立刻抬頭，“為什麼？”
薑荔垂眼攪湯，“收發室廢了那麼久，裡麵又潮又亂，廠裡前幾天還說要清雜物，誰知道本子還在不在。”
小張臉一變。
團長交代的筆跡要是沒了，他這趟就白跑。
薑荔比他更急，卻不能表現出來。
她甚至還給旁邊小孩盛了一碗，穩得自己都佩服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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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張把碗裡最後一點湯喝完，辣得額頭冒汗，“那收發室鑰匙在誰手裡？”
薑荔心裡猛跳，“門衛室吧，也可能還在劉大爺家屬手裡。”
小張點點頭，站起身就要走。
薑荔立刻喊住他，“同誌，碗。”
小張這才反應過來，趕緊把碗還回來，“謝謝你的麻辣燙。”
薑荔接過碗，手指擦過碗沿，笑得溫溫軟軟，“不用謝，下次來還給你盛。”
小張耳根又紅了，匆匆轉身。
走出兩步，他又停下，“對了，你叫什麼？”
薑荔心裡警鈴大作，麵上卻歪頭一笑，“我叫薑荔，荔枝的荔。”
小張眼神微微一動。
薑荔。
薑雪的堂妹。
團長要查的人裡，還有她。
薑荔看著他那點細微反應，後背冷汗徹底濕了。
她搶先開口，聲音帶著一點委屈，“你不會也聽王杜娟胡說，覺得我名聲不好吧？”
小張被問得手足無措，“沒有，我沒這麼想。”
薑荔垂下眼，“我以前是犯過懶，也讓人說過閒話，可人總不能一輩子被舊話壓死。”
小張心裡那點疑心被她這句話攪亂了。
他想起團長說的“很會演”，又看見她低垂的睫毛和發白的手指，一時竟分不清真假。
薑荔再抬頭時，眼眶淡淡發紅，“你要打聽什麼就好好打聽，別讓人平白受冤枉。”
小張喉嚨發緊，“我知道。”
他說完就快步離開，背影帶著幾分落荒而逃。
薑荔站在鍋邊，直到他的身影拐出院門，才感覺膝蓋有些發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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