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被塞進了破吉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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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崢沒作聲。
他站在原地，視線死死咬住薑荔那張聲稱“聽不懂”的臉，冷硬的麵容反而泛起些許笑意。
那點笑滲人得很，透著臘月寒冬的陰冷。
“聽不懂？”
他重複了一遍，嗓音壓得極低，字裡行間透出咬牙切齒的狠勁。
“真的聽不懂。”
薑荔一點不帶猶豫，咬字清清楚楚。
她仰著臉看他，眼睛比對聯上畫的杏仁還圓，眼眸裡水光盈盈的，透著十足的無辜。
她這模樣若是換個地方，換個人，說不定真能唬過去。
可陸崢就是陸崢，他偏偏就抬起手，慢條斯理地說：
“火車站女廁所，從窗戶爬出去的那個，不是你？”
薑荔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臉上卻是半點風浪不起。
“陸大哥，您說什麼呢。”
她微微蹙眉，語氣裡摻進三分委屈、兩分困惑，剩下那五分是恰到好處的無辜。
“我是從女廁所出來，可我走的是門！”
“出來沒見著您人，我以為您有事先走了，就自己先去忙了唄。”
她頓了頓，睫毛輕輕一顫，眼圈泛了點紅。
“我就是個本分做生意的人，沒有傷天害理，您這麼盯著我……是不是誤會了什麼？”
倉庫裡死寂一片。
華姐和一眾小弟縮在牆角，連大氣都不敢喘。
幾個混黑市的糙漢子，此刻一個個脖子縮得比烏龜還短，眼神飄忽，恨不得把自己插進牆縫裡去。
華姐手裡的煙夾在指間，煙灰都落了老長，也沒人敢咳嗽一聲提醒她。
陸崢沒理那堆“本分生意”的說法，他低下頭，視線往下移了兩分，落在薑荔腳邊散落一地的電子表上。
“本分生意。”
他把這四個字咀嚼了一遍，像是在品什麼很有意思的東西，隨後抬起腳，軍靴的靴底精準地踩上一塊電子表。
哢嚓一聲，表蓋碎裂開來，幾片零件彈射出去，砸在水泥地上發出清脆的聲響。
這一下，薑荔的心都跟著碎了。
她的眼角抽搐了一下，強忍著沒動。
她買這批貨花了多少工夫？
改了衣服、磨了嘴皮、花了心思，好不容易才換來這麼些貨。
結果這人一腳下去，說碎就碎了，連眉頭都沒皺一下。
薑荔深呼一口氣，挺直腰背，轉向華姐，聲音放得特別清亮。
“華姐，您看清楚了，我就是來幫您改衣服的，咱們是雇傭關係。”
“這批貨是您的，跟我沒關係。”
她做足了撇清關係的架勢，把自己摘得乾乾淨淨，還不忘遞去個暗示的眼神。
華姐動了動嘴唇，想出聲，到底沒敢開口。
陸崢偏頭瞥了華姐一眼。
就這一眼，什麼都沒說，華姐偏偏如芒在背，脖頸發硬，立馬垂下眼皮，把話全咽回肚子裡。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陸崢重新看回薑荔，開口時連個語調起伏都沒給。
“雇傭關係。”
“那你手裡這批表和眼鏡從哪來的？”
“華、華姐給我……”
“走私品。”
他打斷她，兩個字落地有聲。
隨後他轉身，衝著華姐那個方向抬了抬下巴。
“這批貨的來路，你們比我清楚。”
“配合調查，或者……”
他頓了頓，嘴角微微一扯。
“不配合，也行。”
後半句沒說完，但那個停頓已經夠了。
華姐到底是在江湖上走過來的，論眼力見兒不缺。
軍區的人找上黑市，往年又不是沒發生過。
她抬手，示意身後幾個小弟往後退了退，自己叼上煙，緩緩吐出一口煙霧，神情認了大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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