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被褥疊得整齊，枕頭硬邦邦的，車廂裡飄著機油和煤煙味。
薑荔縮進角落，抱住膝蓋，聽見下頭陸崢的聲音傳上來。
“沒我允許，不準下來。”
“嗯。”
她悶聲應下。
包廂裡安靜下來，隻剩車輪滾過鐵軌的“哐當”聲，和走廊偶爾飄進來的吵鬨。
薑荔盯著車廂頂，腦子轉個不停。
她把手裡的底牌盤算了一番：貨在箱子裡，箱子鎖著，鑰匙在小張兜裡；小張整個人就是一根活門拴；陸崢睡眠極淺，原書裡寫過，一點動靜就能驚醒，這是常年執行偵察任務練出的本能。
正麵搶沒戲，偷也沒指望，小張那根門拴守得死緊。
薑荔皺起眉，腦子裡把每條路都過了一遍，一個法子剛冒出頭，她眼睛睜大了些：不是硬搶，是要讓陸崢主動把貨還給她。
讓他自己交出來。
這條路繞圈子，但不是走不通。
書裡提過，陸崢有個罩門——他極度厭惡欺騙，厭惡到成了執念，正因如此，他對“誠實”的門檻反而奇高，隻要說的話合乎邏輯、自圓其說
第二天一早，火車駛過一片廣闊的平原，窗外的光亮起來，橘色的晨光打在車廂裡，把一切都鍍上了一層薄薄的暖色。
走廊裡開始有了動靜，餐車的推銷聲從遠處飄來，薑荔也跟著醒了，揉著眼坐起來，低頭看了一眼下鋪的方向。
陸崢已經穿戴整齊，坐在鋪上，手裡捏著一份報紙，視線沒往上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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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張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出去了，包廂裡隻有他們兩個人，連那隻木箱子，依然乖乖躺在鋪底下。
薑荔把昨晚想好的那套說辭在腦子裡過了最後一遍，深呼一口氣，從梯子上慢慢爬了下來，落地，拍了拍袖子，轉向陸崢。
“陸大哥，”
她聲音不緊不慢，語氣裡沒了昨天的刺，
“我跟你說個正經事。”
陸崢翻了一頁報紙，沒看她。
“那批表和眼鏡，”
她頓了頓，把每個字都咬得很清晰，
“是我攢出來準備做嫁妝的。”
陸崢放下報紙，抬起頭，眼神落在她臉上，平靜得看不出深淺。
“你現在跟我說這個，是想要我把貨還給你？”
“對。”
薑荔沒有繞彎子，直接應了。
他看了她片刻，嘴角微微一動，帶出一點冷意。
“那批貨是走私品，我沒有義務原路退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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