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紫色的緞麵在昏黃的白熾燈下泛著微光，整個人像一把出鞘的刀。
效果是立竿見影的。
先是三三兩兩的年輕姑娘停下腳步，遠遠地看著她竊竊私語。
然後有人壯著膽子走過來問。
“姐，你這身衣服是在哪買的？”
“好靚啊！”
薑荔笑著從攤位上拿起一件同款改好的衣服。
“就這個，今天第一天出，全深城獨一份。”
“你看這個袖型，跟港城畫報裡大明星穿的是一樣的。”
“而且我這衣服設計得巧，顯腰細，還遮胳膊上的肉。”
1984年的深城姑娘們對港台時尚有著狂熱的追捧。
“畫報明星同款”加之現場的完美示範，圍過來的人立馬多了一倍。
薑荔趁熱打鐵，當場展示搭配技巧：外套怎麼敞開穿顯得灑脫，腰帶怎麼係能拉長腿型，褲腳怎麼卷才顯得乾練。
她前世做了十年服裝生意，拿捏客人的心理早已爐火純青。
兩個小時不到，攤位上擺出來的二十來件改款成衣，被搶購得一乾二淨。
華姐在旁邊收錢收到手軟，數錢的時候嘴角咧到了耳根後麵。
“行！”
“薑荔你是真有兩下子！”
薑荔累得腰酸背痛，靠在攤位的鐵架子上喘氣。
但看著華姐手裡那疊鈔票，心裡湧上一陣久違的踏實感。
這才是第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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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五天，薑荔像台不知疲倦的縫紉機一樣連軸轉。
白天，她窩在屋裡瘋狂改款，將華姐那些積壓在倉庫深處的廢料舊衣重新設計；晚上，她準時換上主打款，站在夜市最顯眼的地方當活招牌出攤。
有了第一天的成功經驗，她的改衣思路更加放開。她陸續推出了蝙蝠袖休閒係列、港風墊肩改良西裝係列、以及收腰複古連衣裙係列。每一套改版衣服，都能精準踩中深城年輕姑娘的審美點，在夜市上引發一小陣搶購騷動。
深城的姑娘們消息靈通得很。第三天開始，就有人專門踩著開攤時間過來蹲守。
“薑姐今天改了什麼新款？”
“那件亮片披肩還有沒有貨？我同事也想要一件！”
華姐坐在攤位後麵，數錢數到拇指起了繭子，嘴角的弧度就沒平下來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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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攤時，華姐把薑荔那份利潤用報紙包好，厚厚一遝拍在她麵前。“六百整，一分不少。”華姐彈了彈煙灰，語氣裡帶著幾分由衷的感慨。“我在深城混了三年，頭回見有人能把滯銷的貨賣出搶購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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