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訊兵。那種什麼都可以不要，就是不能丟掉這個東西的決絕。
陸崢蹲下身，伸手探了探她的脈搏。
跳得快而細，但還算有力。
他無聲地鬆了一口氣。
這時巷子另一頭傳來一陣騷動。
光頭哥慌不擇路地往深巷裡竄，剛拐過一個彎，迎麵撞上兩道黑影。
那是布控在外圍的緝私隊員。
光頭哥腳下一軟。
“你、你們什麼人？”
話沒說完，一隻軍靴踩在他後背上，把他整張臉按進泥地裡。
小張攥著對講機從另一條巷子跑回來，滿頭大汗。
他在巷口看到陸崢蹲在一個渾身焦黑的女人旁邊，先是愣了一秒，目光掃過倉庫的殘火和華姐的哭聲，腦子裡大概猜出了幾分。
他張了張嘴，到底沒敢問出口。
“團長，任務那邊……”
小張艱難地開口。
陸崢站起身來。
他的灰色夾克肩膀處燒穿了一個洞，露出裡麵被燙紅的皮膚。
左手背上也有一道燙傷，邊緣起了水泡。
可他臉上的表情冷得像霜打過的鐵。
“貨船靠岸了沒有？”
他問。
小張一怔，隨即反應過來：
“還沒，線人說推遲了二十分鐘。”
“回去盯著。”
陸崢掃了一眼地上的薑荔，語氣沒有任何波動，
“這裡交給港區派出所，縱火案跟我們無關，別暴露身份。”
“那，那這個姑娘……”
小張朝薑荔努了努嘴。
陸崢沉默兩秒。
他的目光落在薑荔懷裡那團被子卷上，又移開。
“華姐在，死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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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說完，轉身大步往暗巷深處走去，背影被殘火拉得又長又暗。
小張跟了兩步，又忍不住回頭看一眼。
地上那個女人還在咳，咳得整個身體都在顫。
可她兩隻手始終沒鬆開那個被子卷，十根手指頭像焊在上麵一樣。
小張心裡頭說不上來什麼滋味。
他跟了團長三年，見過男人麵對槍林彈雨眼都不眨，可方才踹門衝進火場那一刻，那眼神凶得能殺人。
小張沒敢細想。
他小跑著追上陸崢的腳步，兩道身影很快被夜色吞沒。
巷子裡隻剩下華姐抱著半昏迷的薑荔哭天喊地，遠處傳來消防車遲來的鈴響。
腦子昏昏沉沉，有人把她扶了起來。
耳畔嗡嗡直響，什麼都聽不真切。
手裡死死抱著的被子卷還在。
錢沒丟。
命也保住了。
誰救的她，她沒看清。
嗆人的黑煙裡，隻剩下一雙硬梆梆的大手，還有頭頂落下來的那道嗓音。
又低又啞，透著股莫名的急切。
太像……
不對。
絕不可能。
那個活閻王哪會跑來深城港口的破倉庫？
薑荔迷糊糊地想著，意識終於滑入黑暗。
華姐一邊哭一邊把人往外拖，嘴裡絮絮叨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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