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家小姑娘還不知道怎麼一回事呢！”
“那不重要。”
蘇玉梅一揮手，底氣十足。
“重要的是我蘇玉梅的眼光絕對沒問題。”
幾個人說說笑笑地朝南城方向騎去，心情好得像春遊。
與此同時，機床廠家屬院外的那條窄胡同裡。
薑雪今天上的早班，中午就下了工。
她挎著帆布包從廠裡出來，沿著老槐樹底下的胡同慢慢走。
陽光從槐樹葉的縫隙間漏下來，斑駁地落在她淺藍色的襯衫上。
她低頭翻著兜裡的筆記本，上麵密密麻麻地寫滿了政治經濟學的要點。
今年七月就要考試了，她得抓緊每一分鐘。
胡同口拐角處，幾個人影從牆根底下冒出來。
“喲，這不薑大美人兒嘛。”
一個染著黃毛、嘴裡叼著煙的青年斜靠在牆上，嘴角挑著一抹讓人渾身發毛的笑。
他身後還跟著兩個小弟，一個矮胖一個瘦高，都是一副遊手好閒的痞子做派。
薑雪心頭一緊，停住腳步，下意識攥緊了帆布包的帶子。
這人她認識，大院王杜娟的表哥，孫大寶。
在整個南城一帶都出了名的二流子，不務正業，前幾年因為打群架被派出所收拾過，關了三個月出來非但沒收斂，反而更囂張了。
仗著家裡有個在工商所當臨時工的遠房親戚，成天在胡同口晃蕩，欺負小姑娘、收保護費，什麼缺德事都乾。
“孫大寶，把路讓開。”
薑雪嗓音發緊，但還是強撐著說了一句。
孫大寶把煙從嘴裡摘下來，彈了一下煙灰，慢悠悠地從牆上直起身子。
他比薑雪高了整整一個頭，往前邁了一步，居高臨下地打量著她。
“讓開？”
“這馬路是你機床廠薑家修的啊？”
他眯著眼笑，目光在薑雪臉上和身上來回打量，那種黏膩的視線像蛇一樣令人惡心。
“我表妹跟我說了。”
他歪著頭，語氣愈發混賬。
“你們家屬院那個薑荔把她欺負慘了，你是她堂姐對吧？”
薑雪微微皺眉。
“她們的事我不清楚，讓我過去。”
她試圖從旁邊繞過去，但矮胖的那個小弟立刻橫移一步，把路嚴嚴實實地堵死了。
“急什麼？”
孫大寶又往前湊了半步，身上劣質煙草和汗味混在一起，熏得薑雪直往後退。
“我又不是要乾嘛，就想跟你認識認識。”
“你堂妹欠了我表妹的，你這個當姐姐的總得表示表示吧？”
他伸出手，捏著薑雪那條麻花辮的辮尾，拉了拉。
“比如……請我吃頓飯？”
薑雪臉色唰地白了，猛地扯回辮子，連退了三步。
“你別碰我！”
她聲音已經開始發顫了。
胡同深處沒有別人，這個點上班的早走了，下班的還沒回來。
她左右張望，連個幫忙的人影都看不到。
孫大寶被她這反應逗樂了，吹了聲口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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