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來跟你談戀愛的。”
“你現在的處境是被告,不是原告。”
可她的心跳依然沒有慢下來。
與此同時。
陸家。
軍區家屬院的獨棟小樓裡燈火通明。
蘇玉梅坐在客廳的老式沙發上,麵前擺著一杯泡得濃釅發苦的茶,雙手交叉放在膝蓋上,一下一下地掐著虎口。
對麵的陸崢的父親,軍區後勤部的副部長陸正剛,正拿著一份文件翻看。
他的老花鏡架在鼻梁上,燈光下鬢角的白發格外紮眼。
聽完妻子一口氣把事情說完,他摘下老花鏡擱在茶幾上,沉默了兩秒。
“你確定看清了?”
“我眼睛又沒瞎!”
蘇玉梅的聲音拔高了半個調,又趕緊壓下去,朝二樓的方向看了一眼。
“那個女人我見過,上次在大院門口攔我那個,長了一張狐媚子臉,說什麼是薑雪的堂妹。”
“我當時就覺得不對勁!”
陸正剛拿起茶杯喝了一口,慢條斯理地問:“然後呢?”
“然後?”
蘇玉梅氣得直拍大腿。
“還然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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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兒子白天剛把那清清白白的姑娘送回家,晚上轉頭就帶著另一個狐媚子在冷飲店裡親親熱熱喂冰磚!”
“這要是讓人逮住,他這一身綠軍裝還要不要了!”
“你先把聲音放低。”
陸正剛皺了皺眉,看了眼牆上的掛鐘。
九點四十。
陸崢還沒回來。
蘇玉梅坐立不安地在沙發上挪了兩下位置。
她腦子裡反複回放著在冷飲店窗戶外看到的那一幕,兒子舉著勺子遞到那女人嘴邊,眼神溫柔得像換了一個人。
她當了二十多年的媽,什麼時候見過陸崢那種表情?
就算是小時候給他煮紅糖雞蛋,他也就麵無表情地“嗯”一聲。
結果今天,一個來路不明的狐媚子,就讓他心甘情願地喂冰磚?
蘇玉梅越想越上火,牙根都在咬得發酸。
門口傳來了鑰匙轉動鎖芯的聲響。
“回來了。”
陸正剛放下茶杯,腰背挺直,恢複了軍人慣有的威嚴坐姿。
蘇玉梅提了口氣,雙手按住膝蓋,下巴抬高,端出平時在婦聯開大會的架勢。
陸崢推門進屋,迎麵就撞上客廳裡不對勁的陣勢。
頂燈大開,白晃晃的跟審訊室沒兩樣。
陸正剛端坐在單人沙發上,臉繃著,眼底卻沒多少波瀾,擺明了打算作壁上觀,看老婆怎麼發揮。
蘇玉梅則坐在三人沙發正中間,腰杆挺直,嘴唇緊繃,眼刀子直往他身上紮,擺足了三堂會審的派頭。
陸崢在門口站了片刻,準確判斷出局勢的嚴峻程度。
他換了鞋,走到客廳中央,沒坐。
“吃飯了沒有?”
陸正剛率先開口,語氣平淡。
“吃了。”
“在哪吃的?”
蘇玉梅緊跟著插話,聲調已經帶了刺。
陸崢看了他母親一眼。
那一眼讓蘇玉梅更生氣了。
他心情很好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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