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她差點在百貨商店門口簽下那張劃清關係的保證書。
“我沒有。”薑荔下意識否認，聲音發虛。
“嗯？”
一個音節。從頭頂壓下來。
薑荔的脊背又往後縮了縮，但已經退無可退了。櫥櫃的把手硌著她的後腰，涼得她一抖。
“真沒有！我當時就是、就是一時沒反應過來……”
“沒反應過來就想把我甩了？”
陸崢的聲音又低了兩度。
他說這話的時候微微俯身，溫熱的呼吸拂過她的額頂。那種帶著鬆木香和軍裝上乾燥氣息的味道籠罩過來，薑荔的腦子嗡的一聲亂成一團。
“不是甩！我沒想甩！”她連連搖頭，嗓音都在打顫，“我就是……我就是怕你生氣，怕你……”
話到一半，下巴被人捏住了。
陸崢的拇指和食指扣著她的下頜，力度不重，但強硬地讓她抬起臉。
兩個人的視線在黑暗中撞上。
他的眼睛裡沒有怒意。
或者說，那種情緒比怒意更讓薑荔腿軟。那是忍到了極限的、帶著危險的占有欲。
“薑荔。”他叫她名字的方式變了。
不是之前那種公事公辦的“薑同誌”，也不是蘇玉梅麵前做戲的“薑荔”。
這兩個字從他嗓子裡滾出來的時候，像是燒紅的鐵燙在雪地上，一個字一個字地往她心口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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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今天在所有人麵前說了那些話。”
他的拇指從她下巴擦上來，蹭過她的嘴唇，微微停頓。
“你要是再想跑……”
後半句沒說出來。
因為他低下了頭。
唇壓上來時，薑荔渾身一木，定在原地。
毫無試探，隻有強硬的懲罰與壓製。
他吻得很凶，急於將白天的焦躁與怒火全數碾碎。
薑荔被迫仰起頭，後腦勺磕在櫥櫃門板上，發出一聲悶響。
她的手本能地攥住他胸前洗發白的軍綠外套，指骨收緊，布料被揉出幾道深褶。
灶台殘存的鐵鍋氣味混著窗外漏進的冷風，在窄小的空間裡打轉。
強烈的衝撞逼得薑荔大腦一片空白。
她喉嚨裡溢出一聲極輕的嗚咽。
陸崢鬆開捏她下巴的手，轉而攬住她的後腰，將人往前帶了兩寸。
兩人本就挨得極近，這下嚴絲合縫。
薑荔耳根嗡嗡直響。
過了許久，陸崢終於退開半寸。
他的額頭抵著她的，兩人的呼吸纏在一處，又急又燙。
“還跑不跑了？”
嗓音啞得厲害。
薑荔被親得渾身發軟，雙腿使不上力，全靠他攬在腰間的手臂撐著。
她張了張嘴，聲音細弱：“……不跑了。”
陸崢盯著她看了兩秒。
黑暗中辨不清神情，但薑荔察覺出這活閻王笑了。
他又在她唇邊碰了一下，動作極輕，權當懲罰過後的安撫。
“明天我來接你。”
“接我乾什麼？”薑荔聲音還在發顫。
“把欠的賬算清楚。”
薑荔：“……”
他果然還是要秋後算賬。
她差點一口氣沒上來。
陸崢退後半步，鬆開了她。薑荔的腿一軟，差點順著櫥櫃滑下去，他伸手又撈了一把。
黑暗中他垂眼看著她這副腿軟的樣子，低低笑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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