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沙瑞金暴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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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場的武警回複季昌明：“小女孩救上來了，有哭聲，沒有大礙。”
季昌明鬆了口氣：“那就好，抓緊搜救祁同偉，活要見人，死要見屍。”
沙瑞金還是沒有說話。
他現在沒空關心那小女孩或祁同偉的死活。
他的腦子飛速運轉。
自己來漢東，是帶著尚方寶劍來的。
任務是反腐，是拔除趙立春在漢東的勢力。
這一切，本該悄無聲息地進行……抓人、審訊、定性，速戰速決，不驚動太多人。
可現在呢？
祁同偉當著全網幾十萬人的麵，跳河了。
而且，這事給全國網友的印象，不是因為祁同偉怕被逮捕審判。
而是像他被人逼得走投無路，選擇了以死明誌。
最後還救了一個小女孩。
這讓全國人民怎麼想？
讓京都那邊怎麼想？
讓那些等著來漢東投資的商人怎麼想？
“啪！”
他手中的鋼筆被他應聲折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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嚇得所有人都心臟一抽。
沙瑞金閉上眼睛，深吸一口氣。
他知道，祁同偉這次掀桌子，讓自己徹底失算了。
這是政治上的重大失誤。
“不惜一切代價。”
沙瑞金忽然開口，聲音低沉有力：
“儘快找到祁同偉，活要見人，死要見屍。”
他頓了頓，又說：
“這位哭墳鋤地的祁廳長，雖然犯了錯……但剛剛，還真有點骨氣。”
滿屋子的人都沒人敢接話。
大家都知道，這位漢東一把手雖然嘴上說著體麵話，但內心恨不得去把祁同偉鞭屍。
沙瑞金沉默了一會兒，又做出了第二個決定：
“把所有針對趙立春殘餘勢力的抓捕行動，全部暫停。”
季昌明一愣：“沙書記，這……”
“我說，暫停。”
沙瑞金的聲音不大，卻不容反駁：
“再這樣搞下去，不知道下一個發瘋的又會是誰。”
季昌明不敢再說：“是。”
沙瑞金靠在椅背上，閉上了眼睛。
他知道，接下來他要麵對的，是來自京都那邊的怒火和問責。
在此之前，
他來到漢東後，都是自信的，輕鬆拿捏了李達康和高育良。
可現在，
祁同偉這個本已經被他判了政治死刑的人，
讓他這段時間的所有高明步數都變成了笑話。
他憤怒啊。
……
與此同時。
漢東省委家屬院。
高育良的書房裡，
電視機正播放著京州大橋的新聞直播。
高育良坐在沙發上，表情複雜。
有痛心，有惋惜，還有一點點慶幸。
祁同偉知道得太多了。
高小鳳的事、山水集團的事、趙家、趙瑞龍的事……隨便哪一件與他這個老師有關的抖出來，都夠他喝一壺的。
現在祁同偉大概率死了，
這些秘密就跟著一起沉入江底。
他高育良，安全了幾分。
但祁同偉畢竟是他最得力的學生，是他漢大幫的頂梁柱。
有祁同偉在，他在漢東公、檢、法的話語權，就無人能撼動，
退休之後，也依然可以遙控漢東的局勢。
可現在，祁同偉死了。
沒有學生可用了，沒有棋子了，沒有人為自己衝鋒陷陣了。
他高育良，以後就真的隻是一個退休的普通老頭子了。
“可惜了，同偉啊，我的好學生。”
高育良放下茶杯，神色黯然。
……
李達康坐在自己的辦公室裡，
也正用手機播著京州大橋的新聞直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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