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兩個拳頭都要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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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戰龍聲音變沉：
“當然，也因為如此，我們打擊貪腐力度越來越大。
但是……我們能把所有的投資商都抓起來嗎？”
“對於過分的、囂張的，我們當然要出手打掉。
但是在打擊貪腐和穩定漢東經濟之間，我們要掌握平衡。”
李戰龍說完這句話，
李達康深以為然地點頭。
他這個“GDP狂魔”非常同意這點，簡直說到了心坎裡。
李達康早就覺得，貪腐和經濟投資，兩者往往糾纏甚深，非要從中分出個非黑即白、下重手處理，不現實。
但田國富的臉色有些難看。
李戰龍這話，簡直等於在說……對有些貪腐要容忍。
他這個紀委書記，必須說兩句，不然對不起這個崗位。
他清了清嗓子道：
“戰龍書記，那您覺得……貪腐和經濟之間，這個平衡要把握在什麼程度呢？
是行賄不超十萬，我們就不追究？
還是投資越大，這個度也要隨之改變呢？”
這個問題讓沙瑞金暗暗點頭。
這相當於指著李戰龍的鼻子在問……你是不是默許貪腐？
李戰龍倒也沒被這個刁鑽的問題難住。
他語氣平淡地說：
“當然不是，我的意思是……見到貪腐就打，
見不到的就緩打、慢打、有節奏的打。”
田國富又要追著問。
李戰龍直接打斷了他：
“田書記，你對貪腐零容忍，我是完全讚成的，
但是在你這個嫉惡如仇的基礎上，能不能講究點策略？
不要盲目打，要具體情況具體打，要精準打、科學打、高效打，同時兼具特殊情況靈活打！”
田國富張了張嘴。
李戰龍扔沒給他機會，繼續說：
“我就問你……像你這樣，在沒有確鑿證據的情況下就對山水集團步步緊逼，能解決大風廠的股權問題嗎？
今天的綁架案，你能讓高小琴拿錢出來嗎？
我們要怎麼收場？田書記，你拿個主意出來。”
“還有那些未追回的國有資金，
你也要到處出擊，打草驚蛇？讓這些國家和人民的財產，遭受重大損失？”
田國富啞火了。
他最擅長的是抓貪官，
平息各種突發事件，並不是自己的強項。
沙瑞金趕緊出來打圓場，語氣圓滑道：
“戰龍書記，這術業有專攻，
田書記抓貪官也是職責所在，是可以理解的。
不是每個人都能像你一樣，各種工作處理都快速、高效。”
李戰龍沒再追問，語氣緩和了一些：
“所以我要強調的是……同誌們工作的時候，兩個拳頭都要硬。
既要打擊貪腐、遏製腐敗，又要保護改革開放的成果。”
一些人點了點頭，但沒多說。
畢竟這個問題比較敏感。
李戰龍吸了口氣，繼續道：
“大風廠的股權問題解決了，但還遠不到慶祝的時候，
漢東油氣集團和其他國企被侵占的錢，追回還沒有頭緒。”
他掃了一眼眾人：
“這個事情，應該從哪裡突破？大家說說看法。”
田國富又第一個開口，語氣乾脆：
“這些國企被侵占的錢，基本上每一筆都和趙立春同誌的公子趙瑞龍有關。
建議從他的公司……惠龍集團下手。
查他們的賬目，和這些國企的資金往來。”
“這個事情宜早不宜遲，萬一被趙瑞龍發現什麼，銷毀一些賬目，我們就難辦了。”
高育良冷不丁地開口了：“田書記，剛剛戰龍書記還說打擊貪腐要講策略，你這麼快就把話忘了？”
田國富的眉頭皺了一下。
高育良繼續不緊不慢地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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