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冰封三十年的孤獨，你拿什麼去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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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九點，飛依工作室。
辦公區裡的氣氛詭異到了極點。
前台小妹縮在電腦後頭大氣都不敢喘，混音師老馬坐在控製台前，一邊狂灌濃縮咖啡一邊瘋狂推著設備參數。
歌手阿俊坐在角落的沙發上，慌得直咽口水。
十分鐘前，老板娘洛曉依戴著一副誇張的黑超墨鏡進了工作室，直奔總監辦公室，砰地一聲關上了門。
紅姐跟了進去，出來的時候，臉上的表情活像大白天見了鬼。
“紅姐，洛總咋了？那眼睛紅得跟兔子似的，跟淩總監乾仗了？”
老馬壓低聲音瘋狂八卦。
“閉緊你的嘴乾活！”
紅姐沒好氣地白了他一眼。
“洛總是因為昨晚看火災新聞哭的，淩飛那小子……算了，他更不正常。”
話音未落，工作室的玻璃門被一把推開。
淩飛眼底那兩團青黑和密布的紅血絲，卻讓他整個人散發出一種極致危險的暴君氣場。
手裡，還捏著幾張寫滿音符的A4紙。
“飛、飛哥……”
阿俊蹭地一下站直了身體，活脫脫一個被教導主任盯上的差生。
淩飛連半個字的廢話都沒有，大步流星走到阿俊麵前，把手裡的A4紙“啪”的一聲拍在茶幾上。
“新歌。”
淩飛嗓音啞得直掉冰碴子，直接拍板。
“半小時順譜子。不需要飆任何高音，沒有真假音轉換。半小時後，進棚裡給我錄。”
阿俊整個人都懵了，手忙腳亂地抓起譜子。
紅姐也湊過來低頭掃了一眼。
“《漠河舞廳》？”
紅姐念出歌名，眉頭擰成了麻花。
這歌詞怎麼看怎麼詭異。
沒有時下最吸粉的狗血失戀，也不打正能量雞血，通篇像是某種神神叨叨的呢喃。
最離譜的是這曲譜，從頭到尾的音階平穩得像心電圖直線，最高音連個A4的邊兒都沒摸到！
“淩總監。”
紅姐忍不住據理力爭。
“這歌……旋律也太平了吧？現在星皇娛樂那邊正鋪天蓋地拿高音踩咱們，你弄一首這麼平的歌，扔出去不是白給對麵送人頭嗎……”
“你覺得有問題嗎？”
淩飛猛地轉頭，那雙滿是血絲的眼睛死死盯住她。
紅姐頓覺一股寒意從腳底板直竄天靈蓋，剩下的話硬生生咽回了肚子裡。
眼前的淩飛，哪還有半點平時癱在沙發上討零花錢的鹹魚樣，簡直就是個獨裁的暴君！
“老馬。”
淩飛冷冷點名。
“在！”
老馬條件反射般彈了起來。
“伴奏U盤拷給你了。裡麵除了木吉他掃弦和小提琴拉奏，其餘軌道全給我靜音！什麼電子鼓點，什麼合成器，統統掃進垃圾桶。乾聲推到最前麵，一丁點混響都不許加！”
老馬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不加混響？那人聲的瑕疵不得全曝光了？這在業內的製作標準裡直接就是負分啊！”
“按我說的做，錯一個參數，你明天就去掃廁所。”
半小時後，錄音室。
淩飛拉開椅子坐下，戴上監聽耳機，目光如刀般掃向玻璃那頭的阿俊。
“準備好就進去。”
阿俊咽了口唾沫，死死捏著譜子，逃難似的鑽進錄音棚。
隔音門一關，世界瞬間死寂。
“準備，進伴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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淩飛按下對講鍵。
老馬手抖著推上推子。
極其純粹、乾淨得讓人發指的木吉他分解和弦，在棚裡緩緩流淌。
阿俊閉上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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