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言笑容溫順，語氣甚至還帶著點請教意味。
“我們黑魔門核心功法《黑魔錄》，小人聽說其核心在於靈魂汲取，煉化靈魂，提升自身修行。”
“萊恩師兄既然是外門天才，想來在這方麵，定是極有心得。”
“所以小人鬥膽問一句.....萊恩師兄如今，一天收割煉化多少靈魂？”
此言一出，萊恩先是怔了一下，似乎沒想到季言會問這種問題。
但很快，他臉上便露出幾分驕傲之色。
顯然，他很享受這種來自下位者的“仰慕”。
“嗬，你懂什麼。”
萊恩將手裡的龍血玄石又拋了一下，得意洋洋地道：“靈魂煉化哪有那麼簡單？需要謹慎篩選，不能亂來。”
“像我這樣的外門精英，一個月，便能收割煉化一個完整靈魂。”
“怎麼樣，厲害吧？”
“.....”
空氣仿佛安靜了一瞬。
季言臉上的笑，僵住了。
一個月...
一個靈魂？
他甚至懷疑自己聽錯了。
這別說放在前世萬魂穀了，就是放在任何一個東方大陸修士身上，都不太可能的事，就算是那些所謂的正派，也有著不少的敵人，或者為爭奪機緣大大出手，一個月下來，煉化的靈魂都不止一個。
結果這萊恩，居然還能說得如此驕傲？
季言看著他，眼神一點一點變得古怪起來。
難怪。
難怪他這十年總覺得西方這些邪修哪裡不對勁。
今天他總算明白了。
這幫家夥，算是邪修？
這特麼比正道還正，你給我說這是邪修？
季言沉默數息，忽然緩緩開口，神情複雜得近乎痛心。
“一個月....一個靈魂？”
萊恩皺眉：“怎麼，有問題？”
季言盯著他，一字一句道：“你是善道派來的吧？”
善道！
惡道！
這是西方大陸的正邪之分！
善道布施天下！
惡道燒殺搶奪！
但是。
這所謂的惡道，惡得不夠徹底！
至少，就貝爾·萊恩來看，他這邪修修得，簡直不是邪修，跟特麼正道有什麼區別？
“你什麼意思？”
萊恩先是一愣，下一刻臉色驟變。
轟！
一股屬於築基初期的威壓，毫無征兆地自季言體內席卷而出！
門口空氣都仿佛猛地一沉。
萊恩臉上的得意、輕蔑、戲謔，在這一瞬間通通凝固，取而代之的是無邊驚駭。
他隻覺得像有一座無形山嶽轟然壓在自己身上，雙腿一軟，整個人竟被壓得動彈不得，連呼吸都變得艱難起來。
“二......二級修者？！”
他眼珠子都快瞪裂了，聲音尖銳而變形，滿是不敢置信。
“你怎麼會是二級.....”
話未說完。
季言已經一步上前。
沒有多餘廢話。
沒有解釋。
更沒有給對方求饒的機會。
殺。
啪！
一掌拍下，掌力精準而狠辣，直接落在萊恩頭頂。
隻聽一聲悶響，萊恩整顆腦袋當場爆開，身體晃了兩下，直挺挺癱倒在地，連慘叫聲都不曾讓對方發出！
門前，一時間血腥氣濃得刺鼻。
季言低頭看著屍體，甩了甩手上的血，麵無表情地罵了一句。
“一個月才收割煉化一個靈魂。”
“正道都沒你正。”
說完，他彎腰從屍體手中取下那塊暗赤色石頭，放在掌心細細感應。
片刻後，季言眼中終於露出一抹真正的喜色。
沒錯。
就是龍血玄石。
“十年了.....”
他低聲呢喃，五指微微收緊，像是要把這塊石頭直接捏進骨子裡。
十年隱忍，十年屈辱，十年布局。
終於，馬上成了。
帶著滿意的笑容，看著地上的無頭屍。
先搜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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