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時候，不覺得自己很像個笑話麼？”
季明宇臉色難看，咬牙道：“季言，你當真要趕儘殺絕？”
季言點了點頭。
“對。”
乾脆，直接，毫不遮掩。
季家眾人心頭最後那點幻想，徹底破滅。
下一刻，季言抬手一揮。
“出來。”
嗡！
人皇幡迎風暴漲，黑氣遮空，陰風席卷四方，整個季家上空刹那間變得如同鬼域。幡麵震動之際，一道道魂影從中呼嘯而出，帶著刺耳尖嘯，撲向下方季家眾人。
其中最前方的，赫然便是剛死不久的季家三祖！
此刻的他，麵容扭曲，魂體森然，早已沒了生前半分威嚴，反而像一頭被季言強行拴住的惡鬼。
看到這一幕，季家眾人隻覺頭皮炸裂。
“三祖！”
“那是三祖！”
“他……他怎麼成魂兵了？！”
一瞬間，恐懼如瘟疫般蔓延開來。
死不可怕。
最可怕的是，死後還不得安生，連神魂都要被拘入幡中，淪為驅使殺戮的工具。
這種場麵，對於修士而言，衝擊力幾乎拉滿。
堪稱修仙界版“看見自己家老祖被做成手辦還拿出來打你”。
“逃！快逃啊！”
不知是誰先喊了一聲，整個季家頃刻炸鍋。
無數族人四散奔逃，飛劍、法器、符籙胡亂甩出，哭喊聲、求饒聲、慘叫聲混成一團。可在元嬰威壓和魂兵圍殺之下，這些掙紮顯得無比蒼白。
魂兵所過之處，鮮血飛濺，屍體成片倒下。
每死一人，人皇幡便生出一股吸力，將其神魂強行抽出，拖入幡內。那些剛死之人的魂魄甚至還沒反應過來，就已在幡中發出淒厲哀嚎。
一時間，整個季家宛如修羅屠場。
青磚染血，長廊斷肢橫陳，屋簷下掛著的燈籠在陰風裡搖晃，映得那一張張絕望驚恐的臉忽明忽暗。
季言站在高空，靜靜看著這一切。
麵無表情。
也無動於衷。
他不需要親自動手，單是人皇幡中那些魂兵，便足夠屠儘整個季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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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明宇目眥欲裂，雙目充血，發瘋般怒吼一聲，祭出法寶直撲季言。
“畜生！我殺了你！”
其餘幾位金丹長老也紅了眼。
家族覆滅在即，他們已無退路，隻能拚死一搏。
數道金丹氣息同時爆發，法術神通齊出，火龍、劍光、掌印、符文交織而起，朝季言轟然殺去。
若是放在從前，這樣的聯手足以讓季言退避三舍。
可現在——
元嬰之下，皆如螻蟻。
季言隻是淡淡抬手，向下一按。
“聒噪。”
轟！
天地靈氣像被一隻無形巨掌抽空，繼而凝成恐怖掌印，朝著季明宇等人悍然拍落。
那幾人的神通法器，連片刻都沒撐住，便在掌印下層層崩碎。
緊接著，掌印去勢不減，直接將幾人從半空拍落，重重砸進地麵。
砰！砰！砰！
地麵龜裂，煙塵四起。
季明宇等人口噴鮮血，骨斷筋折，五臟六腑都幾乎移了位，像幾條死狗般癱在坑中，連再站起來都做不到。
他們隻能眼睜睜看著族人被屠，看著一個個熟悉的麵孔慘叫著倒下，看著季家在短短時間內走向滅亡。
那種無力感，比直接殺了他們還難受。
於是，怒罵聲開始響起。
“季言！你這喪心病狂的惡魔！”
“你不得好死！”
“你這個孽種！你根本不是人！”
“季家生你養你，你竟如此報複家族，你就不怕遭天譴嗎！”
一開始，隻是季明宇幾人在罵。
後來，那些尚未死去的季家族人也加入了。
罵聲此起彼伏，在季家大院裡回蕩不絕。
若是旁人，或許會被罵得心神不寧，甚至惱羞成怒。
可季言沒有。
他隻是聽著。
安靜地聽著。
然後，竟緩緩露出了一絲笑意。
那笑並不癲狂，反而很平靜，可正是這種平靜，才更讓人心底發寒。
無能者的怒吼，弱者的詛咒，瀕死前的破防狂噴……
於他而言，竟像某種悅耳的樂章。
怎麼說呢。
大概就是——你們越罵，我越愉悅。
主打一個“你急了你急了”。
季言忽然覺得，自己似乎有些喜歡上了這種感覺。
不是因為罵聲本身，而是因為這罵聲背後代表的一切——他們恨他，卻奈何不了他；他們想殺他，卻隻能看著自己族人一個個死去；他們除了張嘴，什麼都做不到。
這感覺，真好。
一刻鐘後，殺戮終於接近尾聲。
偌大的季家，徹底安靜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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