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可怕。
甚至，淡到像一個完全抽離在外的旁觀者。
這本身就很不正常。
過了片刻，伊芙琳才道：“不管你在不在乎，那件東西若真與你有關，遲早都會引來更大的麻煩。”
“比如？”季言問。
“比如黑巫教，比如舊日支配神教，比如更高層麵的存在。”
她聲音依舊平靜，可這平靜之下，卻透著一種近乎篤定的意味，“季言，你現在所麵對的，還隻是安葡西地區這一層的風浪。”
“可若那件東西真正坐實在你身上，那來的，就不會隻是這些人了。”
季言聽著，眼神終於微微動了一下。
更高層麵的存在。
這句話，他信。
因為能被死神教這種勢力追查這麼多年，還被稱為“禁忌之物”的東西，絕不可能普通。
隻是……
他現在依舊不知道，那玩意到底是什麼。
也不知道，是否真在自己這一脈手裡出現過。
更不知道，是不是還有什麼線索，埋在自己還沒翻到的那些季家舊魂、舊記憶裡。
想到這裡，季言忽然開口：
“我可以告訴你一件事。”
伊芙琳目光微凝。
“說。”
“我現在，不知道那東西在哪。”
季言說得很平靜。
伊芙琳盯著他，像是在判斷真假。
可季言卻繼續道：
“不過——”
“我也不覺得，季家那幫廢物，把所有東西都真正翻明白了。”
“所以，若你想查，我可以給你個方向。”
“季家舊地，季家舊魂，季家埋掉的那些事，都還可以再翻。”
伊芙琳沉默片刻，緩緩道：“你想要什麼？”
這話，已經不是試探，而是默認進入交換了。
季言嘴角微微一勾。
這女人，倒是比黑魔門那群蠢貨清醒得多。
“很簡單。”
“第一，黑魔門最近在安葡西地區的核心布置圖。”
“第二，你們死神教目前查到的季家舊案檔案，給我看一份。”
“第三……”
季言頓了頓，眼中掠過一抹意味深長的光。
“以後你們若要再接觸我，別再帶著那種自以為能壓人的陣容來。”
伊芙琳聽完，眼神有片刻的複雜。
前兩條還算正常。
第三條，卻明顯是在敲打她。
可偏偏，她也沒法反駁。
因為上次帶塞繆爾來，的確沒壓住。
想到這裡，她緩緩點頭。
“可以。”
“但我也有條件。”
季言示意她繼續。
“若你後麵查到更多關於那件東西的線索，必須第一時間告訴我。”
“還有——”
她眸光微沉，“若死神教要殺你的人，不是我這一脈，你也要提前讓我知道。”
這一句，信息量很大。
季言眼神一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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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來，你們死神教內部，也不太平。”
伊芙琳沒有回答，隻是道：“這不是你現在該問的。”
季言聞言，反倒笑了。
“有意思。”
“行，我答應。”
話說到這裡，雙方之間那種近乎緊繃的敵意，終於稍稍鬆了一點。
當然，也隻是“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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