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泛黃的舊地圖。
他記起來,那是幾年前,黑狼協助剿滅一個不算太大的毒梟團夥時,從他書房裡隨手拿的。
當晚梭奈請他吃飯慶功,巴賽剛好來拜訪,看到這圖,拍馬屁地胡亂大誇特誇一番,還要討去掛在自己的主樓裡裝門麵。
沈禦也沒怎麼在意,就隨手給了他。
而現在,那個女孩就這樣仰著頭,看著那張地圖,眼眶裡還有眼淚打轉,神情卻很是專注。
有意思。
在這個隨時會丟掉性命的爛泥坑裡,一個被當成貨物買賣的女孩,居然在認真研究一張老地圖。
那並不是看熱鬨的眼神,沈禦看得出來,她是真的看懂了,她認識這地圖。
不過,跟他又有什麼關係呢。
任何勢力企圖塞過來的女人,他都不會帶走,這是他給自己定下的規矩。
沈禦對巴賽擺了擺手,「都帶下去。」
巴賽趕緊揮手讓守衛帶了下去。
……
回去的路上。
沈禦坐在車裡,問副駕駛的阿KEN,
「現在跟巴賽的合作,利潤咱們占幾成?」
「兩成,老板。」阿KEN回過頭答道,
「因為您之前說,這件事就是給梭奈將軍個麵子,而且巴賽這邊的體量也不大,就隻是象徵性的收了一些。」
阿KEN想了想,又問道,「老板,是要調整嗎?」
沈禦沒說話,他本來想思考一下,怎麼繞過梭奈的關係,結束這場他厭惡的合作,巴賽這人很不老實,遲早會給他惹來一些不必要的麻煩。
可不知怎的,他忽然想起剛剛在樓裡看到的那個女孩。
到底什麼樣的蠢人,能在那種環境下,還會看著一張舊地圖走神?
如果真是間諜,不是應該裝作很楚楚可憐的樣子嗎?
走神是什麼意思?
巴賽要給他塞人,會給他塞一個這麼蠢的間諜嗎?
他想著想著,竟不自覺地微微扯了下唇角。
隨即他輕舒了口氣,決定不再想這件事。
算了,不管是什麼情況,他不要就是了。
他能活到現在,靠的就是異於常人的細心、謹慎與克製。
接下來的幾天,沈禦一直很忙。
開會,談判,應對敵對勢力的騷擾,之後又按計劃去巡邊。
他在北邊營地巡邊,按理來說,應該住上幾天。
可晚上一閉上眼睛,就鬼使神差地想起那個女孩的眼神。
怯生生的大眼睛,覆著一層水霧,純淨,專注,竟有一種將生死置之度外的……神性光輝。
沈禦從床上坐了起來,之後下了床,走到外麵,在夜色下站了片刻,然後拿出手機打給阿KEN。
「阿KEN。」沈禦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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