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 對我來說也不算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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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建國盯著手機屏幕上的電子營業執照，好半天沒說話。
辦公室裡安靜得能聽見窗外馬路上傳來的汽車喇叭聲。
陳啟也不催他，端起茶杯慢慢喝了一口。
這茶是王建國的助理剛泡的，茶葉一般，水溫也偏高，反正不怎麼好喝。
王媛媛站在沙發旁邊，目光在父親和陳啟之間來回轉了幾圈。
她太了解自己老爹的脾氣了，這老頭做生意謹慎了一輩子，最不信天上掉餡餅的事。
可眼前這張營業執照做不了假，實繳一個億這幾個字的分量，也足夠說明一切了。
王建國終於把手機放回茶幾上，聲音比剛才低了不少。
看向陳啟目光裡，也再沒了半分的輕視。
“小陳，你這公司剛注冊的？”
陳啟點了點頭，語氣很隨意。
“今天剛辦下來，明天銀行那邊走完驗資流程，錢就進公賬了。”
李婉清在陳啟說完後，緊跟著又接了一句：
“王總，陳總目前在我們銀行的個人活期存款，就有將近兩個億，您完全不用懷疑啟航資本實繳資金的能力。”
王建國聽完沉默了幾秒，又拿起桌上的煙盒，先是給陳啟遞過去一根，然後又抽出一根給自己點上。
他吸了一口煙，目光透過煙霧打量著陳啟。
這年輕人坐在那裡，腰板挺直，神態鬆弛，一點都沒有二十幾歲小年輕見長輩的拘謹。
王建國做了這麼多年生意，看人的眼力還是有的。
陳啟身上那種從容淡定，裝是裝不出來的，那是真有底氣的人才有的狀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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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那小陳，咱們就好好聊聊吧。”
王建國把煙灰彈進煙灰缸裡，語氣鄭重了些。
陳啟笑了笑，朝著等在那邊的方明遠抬了抬下巴。
“方律師，你們先看資料，我和王總聊聊商場的情況。”
方明遠應了一聲，帶著兩名律師開始翻看桌上的文件。
李婉清也讓財稅顧問開始整理報表數據。
她自己則坐在陳啟旁邊，隨時準備補充，不知道的還以為她是陳啟的秘書。
王建國見這陣勢，心裡那點懷疑又消了幾分。
他掐滅煙頭，看向陳啟，語氣認真起來。
“小陳，你既然是真想接盤，那我也跟你說句實話，元泰現在的情況，實際上比外麵傳的還要差一些。”
陳啟沒接話，點了點頭，示意他繼續說。
王建國歎了口氣，指了指窗外的方向。
“山姆開業以後，我們負一層的超市基本就廢了，客流量大減，進來的商戶賺不到錢，大部分離場了。”
“一樓和二樓的品牌，這半年撤了快四成，剩下的也都在觀望，很多租約到期都不打算續了。”
王媛媛聽到這裡，表情也是低落起來。
陳啟聽完，神色卻依舊平靜。
他對王建國說的這些事情，其實早就有心裡準備。
“王叔，你說的這些，我來之前已經了解過了，不然我也不會坐在這裡。”
王建國愣了一下，隨即苦笑起來。
“看來你是做足了功課來的。”
陳啟沒否認，他來之前確實做了很多功課。
“王叔，元泰的問題，表麵上是山姆衝擊，實際也和江城本地的商業環境有關。”
“這幾年其他幾個城區陸續開業了像是萬象城，大悅城這種大型商場，今年又有山姆進來。”
“再加上你們在前幾年沒有拿出魄力來砸錢升級，現在的慢性死亡的局麵其實早就注定了。”
聽著陳啟的話，王建國臉色有些難看，但沒打斷他。
雖然他很不想承認，但陳啟說的確實沒錯。
陳啟繼續說下去，語氣依舊從容不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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