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心！”他提醒著，身體卻無力上前去扶。他察覺到了她動作中的滯澀，心裡隱隱意識到了什麼。
“我在你右邊，兩米左右……等一下，腳抬高一些。”
尹曉順著他的指引，終於摸到了他的臉。指尖觸到一片水漬，她輕聲安慰道：“別怕，我不會讓你有事的。”
他當然不是因為恐懼才流的淚。他心疼她，更舍不得她，他的陰氣外泄，已經到了無法挽回的地步，他就要魂飛魄散了，以後再也不能陪在她身邊。
他怕她遇不到比他更稱手的人，他怕日後再沒有人陪她熬過陰間一個又一個孤寂的夜晚，他怕她又要獨自麵對兩難的境地……
“曉曉，把我的眼睛拿走吧，我想……”
“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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尹曉捂住他的嘴，隨後將一塊閃著金光的東西送進了他的心口。江易渾身一僵，外泄的陰氣漸漸止住了。
尹曉鬆了一口氣，對他說：“這樣就好了。回去歇幾天就能恢複。我提前放你年假，不用急著回學校上班。”
“那是什麼東西？”
“一個保全我們所有人的東西。姓嶽的，就是靠著它，才敢這麼折騰。好好利用。”尹曉衝他挑挑眉，神情是說不出的輕鬆自在。
江易心中一動，想替她擦去臉上的血汙，隻是當下仍舊有心無力。
就在這時，不遠處的草坪上亮起一個個圓形咒印，數道陰氣迸發而出。
尹曉沒有回頭，隻用手在地上摸著。
“你想找什麼？”江易也沒去管那些咒印，隻看著她問道。
她暫時沒有答話，隻是不斷地在地麵上抓取。江易看見她最後拿起了一根筷子粗細的金屬條。
尹曉艱難地舉起近乎報廢的右手，和左手一起綰起那頭如墨色瀑布般的長發。她留下一縷，搭在身前，將其餘的發絲盤在腦後，用那根金屬固定住。
“大概就是這個樣子。”她說。
“什麼？”江易不解。
“我活著的時候，經常會打扮成這樣出門。”她整理了一下劉海，“梳婦人發髻，能省很多事。所以我總這樣。”
江易彎起嘴角：“很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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