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老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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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還未亮的時候，老孫醒來了，比平日裡醒的更早。
老人本就覺少，再加上心中有事，導致老孫其實一整晚都沒怎麼睡。但這並不影響老孫的精神，今天的他甚至比起以往任何時刻都更有精神。
掀開被子下床，老孫打了一盆冷水來洗臉。如今時節已入年末，雖未下雪，卻冷的可以，用冷水洗臉的老孫卻恍若未覺。
洗完臉讓自己更精神了一些，粗糙的雙手一抹，將臉上的水珠抹去。老孫抬起頭，看見泛黃的鏡子中自己的臉，胡渣滿臉、蒼老頹廢，活像一個甘蔗成精。
看著鏡中自己的模樣，老孫又用手摸了一把下巴，有些紮手。
把胡子刮了是不是好一些？
上一次刮胡子都忘了是什麼時候了，至少也過去十幾天了。
時間還早，老孫便去取了刀子搬來凳子，躲在鏡子前對著鏡中人像開始用刀刮胡子。
胡渣很硬，刀子不利，刮起來總有些麻煩，錚錚作響的，像在給燒焦的豬皮刮毛一樣。
老孫的年紀雖然大了，但手藝還算不錯，雖然刮的不是很乾淨，但並未因此而弄傷自己。
刮完胡子再用清水洗了一下，老孫湊近鏡子左右看了看，嗯，整個老頭都精神多了。
刮完胡子，老孫吃了頓簡易的早飯，穿上昨天就找出來的自己最好的衣服。衣服是好幾年前買的了，幾百塊錢呢，當時可把老孫心疼的不行，現在卻感覺這錢花的確實值。
不愧是幾百塊買的衣服，穿上就是精神。
做好這一些後，老孫拿著昨日便準備好的東西，搬出個凳子，坐在院子裡開始等天工建築的人趕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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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商初雲說她會安排好一切，老孫選擇相信她。
從灰暗到魚肚白，從魚肚白到天色大亮，老孫就這麼一直坐在院子裡等，終於，在八點的時候等來了一輛車。
後座車門打開，下來兩個人，一男一女，男的拿著個小型攝影機在拍攝，女的是老孫認識的陳瀟。
陳瀟下車後便看見了獨坐在院長中的老孫，她熱切地高舉右手揮舞，笑喊道：“孫大爺！我們來了！”
終於等來人的老孫剛準備激動的站起身來主動走過去，卻在屁股還沒離開凳子的時候又沉沉地坐了回去。
原因無他，大爺要臉。
陳瀟下車後一路小跑著來到老孫跟前，拍攝的男子也一路跟隨，一會拍陳瀟一會拍坐在院子裡等待的老孫。
小跑著來到老孫麵前後，陳瀟止住腳步，說道：“孫大爺，您起這麼早？等很久了吧？”
“沒多久。”老孫自然不可能說自己從天還未亮就開始等了，“人老了，覺少，睡不著了，就說坐在這裡等等你們。”
“哦，這樣啊。”陳瀟也沒多管，側身指向外麵未熄火的商務車說道：“孫大爺，我們現在走吧，機票和住宿問題我們商總已經處理好了。”
“啊，嗯，好。”老孫看向外麵等待的車，有些茫然地點點頭，隨後艱難的站起身。
三人往車上走的時候，舉著小型攝影機的男人突然開口問道：“大爺，馬上就要見到你時隔多年未見的兒子了，我想問問，你現在是什麼感受？”
老孫聞言一愣，看了男人一眼，又轉頭看向陳瀟，開口問道：“這位是……？”
“哦，這位會在之後幾天跟著我們一起行動。”陳瀟這才想起為兩人介紹，“他叫楊威，大爺你可以叫他小楊。”
“他是我們商總安排記錄的，不會影響到我們後續行程的。”陳瀟繼續解釋道，“就是中間他會孫大爺你一些問題，大爺您幫忙配合回答就行。”
“哦，這樣啊。”老孫點頭，算是明白了這個男人的作用。隨後轉頭對向男人舉著的攝像頭，訕笑兩下，用蹩腳的普通話回答道：“其實呢，沒什麼感受。”
“這麼多年不見，不會覺得有些激動或者遺憾嗎？”楊威看出了孫大爺不懂采訪其中的門道，開始引導式提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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