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融資十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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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初雲慢慢收回腳，細高跟鞋的鞋尖輕輕點地，那雙漂亮的眸子眯了眯，裡麵閃爍著審視與毫不掩飾的“算你識相”。
“你同意融資了？”她重複了一遍，語氣裡沒有多少驚喜，更多的是“早該如此”的理所當然。
沈歸川拍了拍褲腿上並不存在的灰塵，仿佛剛才的“驚險”隻是個小插曲。
他找一個皮椅坐下，姿態恢複了慣常的散漫，隻是眼底那點未散的餘悸暴露了他對麵前這位女士“蹄子”威力的深刻認知。
“不同意能行嗎？”他扯了扯嘴角，露出一個算不上笑容的表情，
“再挨你兩下，我怕我下半輩子得靠輪椅出行。商長腿，現在我是不是可以這樣問你了：”
“你對待甲方爸爸的方式，是不是有點過於……別致了？”
“有效就行。”商初雲走到他對麵的椅子坐下，沒在意對方給自己的外號。
雙腿優雅交疊，方才那點咄咄逼人的氣勢瞬間收斂，又變回了以往精致乾練的女總裁，“沈總，說說你的條件吧？”
在商言商，商初雲不會將私人關係代入合作談判中，這點她和沈歸川一樣。
沈歸川沒立刻回答，手指在光滑的紅木桌麵上輕輕敲了敲，目光落在商初雲臉上。
不得不承認，這張臉確實賞心悅目，即使此刻帶著毫不掩飾的精明和算計。
但讓他改變主意的，美色或許占了一成，剩下的九成，是她在絕境中殺出血路的能力報告，以及那份近乎狂妄卻也確實有幾分底氣的“天工建築改造計劃”。
“十億。”他緩緩吐出兩個字。
商初雲眉梢幾不可察地一挑，沒說話，等著下文。
這個數字，比她預期的最高額還要多不少。
“分三期注入。第一期三億，簽署協議後三天內到賬，給你處理最緊急的事情。”沈歸川的語氣變得公事公辦，條理清晰，
“第二期四億，在你拿下城東的項目後投放。”
“第三期三億，在你完成對賭協議中約定的全年盈利目標後兌現。具體條款，我的法務會和你的人對接。”
商初雲靜靜聽著，心中快速盤算。條件不算苛刻，甚至可以說，在她目前四麵楚歌的境地下，這幾乎是雪中送炭。隻是……
商初雲皺眉：“你知道我天工集團現在麵臨的處境？”
“不就是供應商欠款和項目重啟的問題嗎，隨便查一查就能知道。”沈歸川拿出煙點燃，說道，“不過我並不認為這是你的能力問題，所以我決定給你個機會。”
這話說的讓商初雲有些感動，但她心中還有一個問題。
“為什麼？”她直截了當地問，目光銳利地看向沈歸川，“我記得你之前還和我斬釘截鐵地說，你無意進軍這個行業，也不想蹚我的渾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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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總，十億不是小數目，更不像你一時興起的善心。”
“而且你也說過你有自己的投資目標，從哪拿出這麼多的錢來給我？”
沈歸川向後靠進椅背，目光投向窗外城市璀璨的黃昏，嘴角勾起一個有些難以捉摸的弧度。
“是啊，十億不是小數目。”他慢悠悠地說，吐出個煙圈道，“這筆錢，本來有別的用途。”
他收回視線，重新看向商初雲，眼神裡帶著點自嘲，又有點破釜沉舟的意味。
“本來，是家裡準備給我和葉家聯姻的‘聘禮’之一，或者說，是綁定兩家深度合作的啟動資金。”他語氣平淡得像在說別人的事，“現在婚約取消了，這筆錢自然就暫時……閒置了。”
商初雲瞬間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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