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交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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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頓飯，同樣的食材與廚藝，在兩個卡座裡卻品出了截然不同的滋味。
葉輕音與林晨之間，表麵維持著平和，內裡卻因方才的尷尬與理念不合，悄然滋生了一道細微裂痕。
而沈歸川與商初雲，則是表麵插科打諢、言不及義，卻在你來我往的交鋒與試探中，無形地將彼此拉入了一個更近的、僅有兩人能懂的微妙距離。
飯畢，雙方各自結賬離開。
或許是巧合，又或許是某種難以言喻的牽引，在底層大堂等車的片刻，葉輕音與沈歸川，竟不期而遇。
林晨去了洗手間，而商初雲似乎在接一個緊急工作電話，走到了另一邊。
偌大的空間裡，一時隻剩下他們二人，隔著幾步的距離，空氣仿佛凝滯。
葉輕音看著沈歸川挺拔的背影，想起方才他與商初雲看似相談甚歡的場景，又想到林晨的種種，一股混雜著不甘、委屈和某種莫名求證欲的情緒衝上心頭。
她咬了咬唇，終究是沒忍住，上前兩步，聲音有些發緊：
“沈歸川。”
沈歸川聞聲側身，看到是她，臉上沒什麼特別的表情，隻是略一頷首：“葉小姐，還沒走？”
這聲“葉小姐”，客氣而疏離，像一根細小的刺。
葉輕音吸了口氣，直接問道：“你和商初雲……是什麼關係？”
“合作關係。”沈歸川回答得乾脆利落，目光平靜地注視著她，仿佛在陳述一個再尋常不過的事實。
“合作關係？”葉輕音語調微微揚起，帶著質疑，“什麼樣的合作關係，值得你一次性投十億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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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歸川，你以前不是這樣的，就算是……就算是我們兩家談訂婚那會兒，你在商業投資上也向來謹慎，對地產板塊更是不感興趣。為什麼偏偏是現在？為什麼偏偏是天工？”
她的話問得又快又急，幾乎將盤旋在心頭的猜測和周圍人的議論，一股腦地倒了出來。
沈歸川點燃一支煙靜靜地聽她說完，才緩緩開口，語氣依舊沒什麼波瀾：“葉小姐，商業決策的時機和方向，取決於對項目潛力、團隊能力和市場時機的綜合判斷，而非個人好惡或過往習慣。”
“天工建築的資產包和改造計劃有可取之處，商初雲的能力值得投資，目前的市場窗口也有利於此類盤活。九思的決策流程完備，這筆投資經過評估，符合公司利益。”
他給出的理由無懈可擊，完全是標準、冷靜的商業邏輯，將個人情感撇得一乾二淨。
可葉輕音不信，或者說，她不願相信。
她向前一步，仰頭看著沈歸川深不見底的眼眸，聲音裡帶上了一絲顫抖和執拗：“真的隻是這樣嗎？”
“沈歸川，你看著我，你告訴我，你做這些，是不是……是不是因為那天晚上的事，在報複我？”
她頓了頓，像是要說服他，也像是要說服自己：“我知道，當眾退婚讓你難堪了。但那天明明你自己也同意了，而且我有追求自己幸福的權利，不是嗎？”
“我不喜歡你，沈歸川，我對你沒有那種感情。勉強在一起，對我們都是折磨。”
“我希望你能理智一點，放下過去，也……放過你自己，不要用這種方式來證明什麼，或者懲罰誰。”
這番話說得又快又急，帶著她這些日子積壓的壓力、對林晨的些許失望，以及對沈歸川行為無法理解而產生的焦慮。
她希望他能否認，希望他能像個真正的紳士一樣，灑脫地說一句“早已放下”。
沈歸川看著她因為激動而微微泛紅的臉頰和眼眶，沉默了幾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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