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這個方法，不違法。”
“就是聽起來有點不太道德。”商初雲接話。
沈歸川聽後沒有反駁，反而直白地點頭承認了下來，“是，我這個方法是有點不太符合道德。”
“這個方法的本質是通過製造信息繭房和心理壓力，來瓦解一個人的抵抗意誌。”
“如果老頭最終扛不住壓力簽了字，從法律上講，這是他自己的選擇，沒有人強迫他。”
“但從情理上講，他是被我安排的人和環境所裹挾著做出的決定。老頭本心不是自願的，但他在一種被我操縱的環境中被剝奪了堅守的能力。”
商初雲聽完，沉默了。她沒有立刻表態，既沒有表示讚同，也沒有表示反對。
慈不掌兵義不掌財，這是自古以來的道理。
你想要賺錢，賺大錢，那你的良心就得丟去喂狗。在不違法的情況下，你隻要能丟棄世俗中的道義，那你就具備了賺大錢的其中一個資格。
是，沈歸川的方法確實不道德，但不得不承認會很有效。
人終究是社會性群聚生物，在周圍全是抵製指責你的人和聲音時，哪怕你是對的，你也知道你是對的，千萬人中也隻有寥寥方才能堅持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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隻要按照沈歸川的方法行動，哪怕孫老頭再固執、再堅持，也絕對會出現動搖。
就是商初雲並不太願意使用這個方法。畢竟沈歸川能想出這個方法，她商初雲又怎麼可能一點準備都沒有？
身為能將天工建築從廢墟中拉起來重建的狠角色，商初雲自然不是什麼良善之人。沈歸川能想出這個方法，她商初雲自然也能想出不同的解決方法。
商初雲的目光轉向窗外沉沉的夜色中，似乎在認真地權衡著什麼。
過了好一會兒，她才緩緩開口，聲音很輕，卻帶著一種審慎的清晰：“這個方法，我記下了。作為最後的手段，如果實在沒什麼好方法，我再考慮。”
商初雲沒有說“好”，也沒有說“不好”。她隻是將它收納進了自己腦海中的那個工具箱裡，放在了最底層、最角落的位置——
那是隻有在所有光明正大的手段都用儘之後，才有可能被啟用的一張底牌。
沈歸川看著她，沒有再繼續這個話題。他知道，商初雲有自己的判斷標準和行事底線，她不需要他來替她做決定。
自己至始至終都隻負責提供一個選項，至於用不用、什麼時候用，那是商初雲自己的事。
商初雲端起湯碗，又喝了一口，然後放下，換了一個話題：“還有一件事，我需要你的幫忙。”
“你說。”
“老頭的兒子，叫孫建國，十幾年前去南方打工，之後就再也沒有回來過。我今天從鄰居那裡拿到了他當年的手機號，但已經是空號了。”商初雲的目光認真地看向沈歸川，
“你的人脈比我廣，路子比我多。你有沒有什麼渠道，能幫我找到這個人？哪怕是找到他這些年的行蹤記錄也好。”
“你想通過老頭兒子來說服那個老頭？”沈歸川瞬間明白對方的企圖。
“嗯。”商初雲點頭，“我有預感，找到了孫建國就一定能說服孫老頭搬遷。所以，你到底有沒有能幫上忙的渠道？”
沈歸川沒有立刻回答。他將燃儘的煙頭按滅在煙灰缸中，然後後仰靠在沙發靠背上，目光微微向上，似乎在腦海中快速檢索著自己的人脈網絡和信息渠道。
片刻後，沈歸川點了點頭：“可以試試。不過，我也不能保證一定能找到。”
“如果你能找到這個人在國內留下過任何可追蹤的記錄——像什麼身份證使用記錄、銀行卡流水、火車票購買記錄、住宿登記信息這類信息——我這邊就有辦法能查到一些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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