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8章 天明書第七卷，歲月之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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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神族疆域之外，一片被時空裂隙包裹的死寂虛空中，秦陽盤膝而坐。
四周沒有星辰，沒有生機，隻有一層層扭曲的空間亂流在外圍緩緩流淌，像是一道天然的屏障，將這裡與外界徹底隔絕。
秦陽閉著雙眼，掌心之中懸浮著兩樣東西。
一張殘破書頁。
一縷近乎透明的靈魂碎光。
那殘破書頁之上，密密麻麻的古老文字在不斷遊走，像是活物一般，每一個字都蘊含著難以言喻的命運波動，正是他從古天機那裡奪來的天命書殘卷。
至於那一縷靈魂碎光，則是古天機殘留下來的最後一點本源意誌。
此刻，那點意誌還在掙紮。
像是瀕死的毒蛇，不甘心就此隕滅。
“秦陽，你就算奪走殘卷，也休想真正煉化它！”
古天機的聲音從那縷碎光中傳出，怨毒至極。
“天命書每一卷都沾染無窮因果，稍有不慎便會被反噬，你真以為自己能承受得住？”
秦陽沒有睜眼，神色平靜。
“你承受不住，不代表我承受不住。”
話音落下，他掌心微微一握。
那縷靈魂碎光驟然顫動，隨即被一股因果之力包裹，開始迅速崩散。
古天機發出淒厲怒吼。
但沒有任何意義。
失去了古神鏡的依托，失去了那張殘卷的庇護，他這最後一點殘魂在秦陽麵前脆弱得不堪一擊。
幾個呼吸之後，古天機最後的意誌徹底消散。
虛空重新歸於寂靜。
秦陽這才睜開雙眼，看向掌中的那張殘卷。
眼中閃過一抹幽深之色。
如今幽魂真神和天行已經將他視作囊中之物，煉天那邊也遲早會發現古天機出了問題，陰神武帝更是一個潛在的大患。
他不能再拖了。
繼續拖下去，死的隻會是他。
想要破局，就必須在最短時間內完成蛻變。
而這張殘卷，就是他眼下最大的機會。
秦陽沒有猶豫，體內天命書轟然運轉。
嗡。
隨著他催動自身掌控的天命書之力，掌心中的殘卷立刻生出反應，書頁邊緣無數命紋亮起，一道道古老符號宛如鎖鏈般浮現，朝著他體內的天命書本體湧去。
同源共鳴。
這一刻，秦陽識海劇震。
像是有一道沉睡了無數紀元的大門被人一把推開，浩瀚到難以想象的命運洪流轟然湧入他的意識之中。
秦陽悶哼一聲，臉色微白。
哪怕以他如今七轉武帝的底蘊，在這股力量麵前，也依舊感到一種近乎被淹沒的壓迫感。
太浩瀚了。
那不是單純的能量，而是一個紀元又一個紀元積累下來的命運信息。
眾生生滅，宇宙更迭，強者崛起，神靈隕落。
一切都交織成一張沒有邊際的大網。
而他此刻，就站在這張網的中央。
嘩啦啦。
書頁翻動的聲音在他識海中不斷響起。
與此同時，一條浩蕩長河在無儘黑暗中顯化而出。
歲月長河。
秦陽心神一震。
這不是他第一次感知歲月長河，但這是第一次如此清晰，如此真實，仿佛觸手可及。
長河浩浩蕩蕩，自過去流向未來，無數時間碎片在河水中沉浮，像是一片片被打碎的紀元殘影。
有蓋世武帝踏河而行，轉瞬被浪濤拍碎。
有真神立於河上，試圖逆流而上，最終仍舊消失在迷霧儘頭。
還有更古老的存在，身軀偉岸到難以想象，僅僅一道目光，就仿佛能壓塌萬古青天，可即便如此，也終究隻是長河中的一朵浪花。
秦陽凝神看去。
就在那一刻，天命書殘卷中的力量徹底融入他體內。
轟！
他的識海像是炸開了一般。
那條原本隻是顯化在他意識中的歲月長河，竟然在這一刻與他產生了一絲若有若無的聯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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