擔的東西也不同。
能與這些舊人坐在一起喝一杯,已經很好。
宴席散去後,夜色降臨。
天元武帝與秦陽並肩站在山巔。
星空在頭頂鋪開。
如今的星空,在秦陽眼中已經不再隻是星空。
他能看見天命宇宙的氣運流動,看見歲月支流,看見歸墟重組後的秩序,也看見更遠處那若隱若現的未知邊界。
天元武帝問道:“歸墟的事,徹底結束了?”
秦陽點頭。
“九玄已死,諸神已滅。”
“歸墟大陣被我重塑,日後不會再有真神收割諸宇宙的事發生。”
天元武帝沉默片刻,道:“那你呢?”
秦陽看向他。
天元武帝道:“你如今已經是至高者。”
“至少在這片歸墟之內,再無人能與你並肩。”
“接下來,你想做什麼?”
秦陽沒有立刻回答。
他看向天穹。
那裡有一層很淡的界限。
過去他看不見。
成為真神時,也隻是隱約有所感應。
而如今超脫之後,他終於能確定,那不是幻覺。
歸墟之外,還有更高的天地。
真神之上,也並非真正終點。
九玄真神的記憶裡,有一些殘缺畫麵。
他曾在極古老的歲月中,窺見過歸墟之外的一縷光。
正是那縷光,讓九玄真神瘋狂,讓他不惜布局萬古,煉化整個歸墟,隻為打破真神桎梏。
可九玄終究走錯了路。
他以為吞掉一切,便能超脫。
秦陽卻在吞掉九玄之後明白,真正的超脫,不隻是力量超過真神。
更是從原本的局中走出。
天元武帝看著秦陽的神色,輕輕一笑。
“看來,你已經看見了。”
秦陽道:“師尊也感覺到了?”
天元武帝搖頭。
“我看不見。”
“但我知道,修行之路永遠不會真正到頭。”
“當年武帝於我而言,已經是難以想象的高峰。”
“後來才知道,武帝之上還有真神。”
“如今你已邁入真神之上,可既然有上一步,自然也可能有下一步。”
他頓了頓,看著秦陽。
“秦陽,你還想繼續往前走嗎?”
山風吹過。
秦陽沒有立刻說話。
他想起許多人。
想起天元武帝這些年的鎮守。
想起葉無神血戰證道。
想起祖星舊人眼中的震撼。
想起天行、陰神、煉天、至陽、幽魂、九玄。
想起自己從弱小一路走到今日。
這一路,血太多,敵太多,局太深。
可走到最後,他心裡竟沒有多少疲憊。
因為他知道,自己仍想看更遠的地方。
秦陽笑了。
“自然有想法。”
天元武帝也笑了。
“那便去吧。”
“不過,在走之前,記得多留些時日。”
“你走得太快,大家都還沒來得及好好看看你。”
秦陽輕輕點頭。
“好。”
接下來的日子,秦陽留在了天元星。
他沒有閉關,也沒有再去歸墟深處。
他陪天元武帝下棋,陪葉無神論刀,回祖星走了一趟,也見了許多舊人。
他將天命書的一道投影留在天命宇宙核心,又以古神鏡鎮守歸墟通道。
至陽宇宙、幽魂宇宙以及諸神遺留的宇宙,都被重新梳理。
那些宇宙不再被真神意誌壓榨,也不再成為某個古老存在的養料。
歸墟有了新的秩序。
不是秦陽高懸其上,壓迫所有生靈。
而是他拆掉了那些高高在上的獵場。
從此以後,宇宙仍會興衰,強者仍會爭鬥,生靈仍會有悲歡離合。
但至少,不會再有真神將整個歸墟都當成自己的食糧。
天命宇宙內,秦陽的名字徹底成為傳說。
有人稱他為天命真神。
有人稱他為歸墟之主。
也有人說,他已經是真神之上的超脫者,不該再用真神稱呼。
秦陽對此並不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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