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部高爐群外側的臨時監測棚裡，序列七站在主控台前，身後兩台主城算力終端接上了古城區。
「你們的結果太整齊了，按常規工業邏輯，這裡麵至少有一層外部優化。」
葉綺藍站在白礫側後方，序列七在找什麼她早已瞭然。
隻要讓他從底層日誌裡抓到一條不該存在的調用痕跡，古城區這幾天所有的努力，包會讓他改為所謂外部技術介入。
序列七手下的一名助手展開了採樣模塊，探針貼上高爐改造後的接口，採到的第一組數據回傳到主城終端。
屏幕上結構圖隻出現了半截，係統自動摺疊了一層又一層。
「這是什麼？」序列七有所察覺，讓手下人去操作。 【記住本站域名 ->.】
助手低頭看了一眼：「回傳的是.....一組模型，不是單純工藝參數。」
「誰讓你把模型放進來了？」
「不是我們放的。」助手額角見了汗，「是回傳日誌裡自己展開的。」
另一個世界，路遠眼睛盯著觀察終端上的同步畫麵，心想：絕對不能讓他碰到底。
他點開觀察員工具欄裡那一項剛剛亮起又收攏的功能。
【高維建模臨時調用】
【適用：複雜結構封裝】
【說明：可將局部現實狀態壓縮為高維模型包】
這是他剛剛在沙盤推演裡意外摸出來的東西。
它不改動現實，作用在於將真實的變量還有其他亂七八糟的東西，一次性打包成一份難以順暢解析的模型。
路遠本來沒打算用，既然序列七要逆向挖他的來源，那就讓他挖，設備爆了最好。
想著想著一手操作起來，七七八八全並進一個包裡，再就是他這邊現實世界裡奇奇怪怪的東西也一起塞了進去。
風扇轉速，樓下卡車經過時的震動，樓道腳步聲，包括自己的呼吸，一併成了模型裡的邊界擾動。
這些東西在現實裡各自獨立，到了模型裡，就變成了互相咬住的條件網。
【高維模型包：生成完成】
【投送目標：東部高爐群主控終端】
【備註：僅用於數據校驗】
發送，監測棚裡序列七麵前的透明麵板一亮。
「這不對吧。」隻展開到第六層的模型圖，層與層之間瘋狂增殖，助手下意識退開，「模型裡為什麼還有模型？」
序列七不語，隻將算力接口拉到最大，透明麵板上顯示逆向分析流程。
【結構抽離中】
【變量邊界重建中】
【來源路徑回溯中】
【回溯層級：3】
第三層剛跳出來，新的條件又補了上去。
【檢測到高維約束】
【檢測到多重交疊反饋】
【檢測到不可線性化噪聲源】
序列七頓時隱隱有點惱火，強行抽調終端更多算力，屏幕上短暫恢復，隨後又讓一層更厚的結構覆蓋。
你能看見入口，卻找不到單一出口。
「再提一級。」序列七冷聲道，助手應了一聲，切換備用算力。
因此，終端發出了尖銳爆鳴，監測棚裡的人全捂住耳朵。
透明麵板的邊緣泛白，屏幕全黑掉了，同時彈出密密麻麻的報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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報錯沒來得及讀完，焦糊味從機箱底部往外冒，助手伸手去按急停鍵，整個機箱內部亮起一瞬異常的白光。
白光過後，藍屏死透透的。
「硬體壞了。」序列七那臉黑的能煎蛋，見狀白礫也是忍不住要輕哼了，一旁葉綺藍十分有眼力見的攔住了。
她看得出來，他是真的在判斷，是真的在重新評估古城區現在的技術來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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