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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即使已經知道結果,沈笙還是不由得有些窒息。
她仿佛又回到聖上下旨賜婚那天。
沒有一個人恭喜她要嫁人了。
所有人,都在說,她配不上明霖,她搶了沈柔的婚事,她不該。
現如今,這間房裡,一模一樣的人,一模一樣的幸災樂禍。
可是這次,沈笙不想再忍了。
“我不會賠不是的。”沈笙扭身看向明霖,聲音也帶了幾分失望:“你從來沒有信過我,我現如今也不想平白受了委屈。”
“既然你覺得我囂張跋扈,那我便囂張跋扈給你看。”
“是陳氏先對我動手。我如今解釋,你不信也罷,但是我未曾撒謊。”
說著,沈笙又看向沈老夫人:
“祖母,你又如何說呢?”
沈老夫人張了張嘴:“笙笙你今日這是怎麼了?你從前,從來不會讓我為難的。”
她原本當著沈衡之的麵拿銀兩給沈笙,就是料定沈笙不會收的。
但是她沒想過,沈笙竟然會這般為難她。
沈笙和沈府的顏麵,實際並不難選。
可現在她需要沈笙,不可得罪了沈笙。
“姐姐又何必為難祖母?”沈柔落了淚:“當初是你要同我們斷絕關係的,現在又對母親不敬,難不成還要逼迫祖母為你顛倒黑白?”
“我知你對我、對父親母親,都是怨的,今日我在這裡給你賠不是,還請姐姐你不要將這事放在心上不痛快了。”
“你又要跪下來麼?”
沈笙瞧著沈柔,聲音如屋外風雪那般冷:
“這樣的把戲,我已經看過許多次了。”
“大爺,你是不是又要馬上扶著她說:這件事你沒有錯,錯的是沈笙。”
沈笙揚了下唇角,隻覺得諷刺。
“演戲的不累,我這個看客倒累了。”
說著,她轉身就走,不再繼續待下去。
倘若明霖要責罰她,那就等他回去再說。
至少現在,她不想在沈府丟了體麵。
在沈府,她少得可憐的體麵。
身後傳來沈柔低低的泣聲,以及明霖柔聲的安撫。
“柔兒,當心身子,我定然不會讓你委屈。”
沈笙腳步沒有停。
身後傳來雜亂的腳步聲。
明霖身邊的小廝小跑過來,追上沈笙,道:“少夫人,大少爺說了,讓您走回府裡。”
翠翠氣惱了:“走回去?沈府離咱們府,就是坐著馬車,都要一刻鐘時間!”
“如今路不好走,少夫人金尊玉貴,如何能走回去!”
小廝撓了撓頭:“翠翠姐,這是大少爺的話,您別為難小的。”
他轉身出了沈府同馬夫交代,小聲嘟囔:“少夫人算什麼金尊玉貴?”
這話,沈笙和翠翠都聽得真切。
翠翠氣不過,想要過去找他理論。
卻被沈笙攔下來了。
翠翠氣得眼眶都紅了:“少夫人!他們就是狗眼看人低,欺人太甚!”
“這樣的話,也不是第一次聽了。”
沈笙已經習慣了。
翠翠攙扶著她出去時,原本等在沈府門外的馬夫已經離開了。
隻留下明霖的馬車。
車上的馬夫衝著沈笙敷衍地行了禮,眼中的幸災樂禍,甚是明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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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笙抿了下唇,和翠翠一起進了雪裡。
“少夫人,您身子本來就弱,現在穿得這般單薄,可如何使得?”
翠翠一邊走到沈笙前麵,想要替沈笙擋些風,一邊又緊緊攏著沈笙的披風。
可是這風,從四麵八方來。
不一會兒,翠翠也冷得身體都僵硬了。
她從來沒有聽說過,正妻能被這般欺負。
剛剛沈老夫人那番話,翠翠聽了就覺得生氣。
現在大少爺已經這般袒護沈柔,若是沈柔真進了明侯府,恐怕大少夫人的日子更不好過!
雖然……
“少夫人,您真的有法子同大少爺和離麼?聖上賜婚,和離哪能那般容易?”
“有的。”沈笙低聲道:“你信我麼?我會把你也帶走。”
翠翠連連點頭:“信!少夫人你從來不說謊!說到的事,都能做到!”
她記得有次她得了風寒,府裡人因為少夫人拿不出銀兩,便不給她請郎中醫治?
少夫人雖然會醫術,但是並沒有草藥給她用。
最後還是鬨到了老夫人麵前,以少夫人罰跪一個時辰,才為她求到了郎中。
少夫人是第一個如此看重她的人。
她這輩子,都要回報少夫人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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