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眼睛,一動不動地躺著,目光空洞地望向天花板。
那裡什麼也沒有,隻有一片模糊的黑暗,可他卻仿佛能看見貝蒂的笑臉浮現在眼前——她總是這樣,哪怕在最危險的時刻,也能沒心沒肺地笑著,好像世界上沒有任何事情能真正嚇到她。
好一會兒,他才緩緩閉上眼睛,試圖強迫自己入睡。
然而,黑暗剛剛籠罩視野,記憶便如潮水般湧來。
他猛地睜開眼,呼吸微促,像是被某種無形的恐懼攫住。
臥室內沒有聲音傳出,沈仙是否已經睡著?
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這一夜,他徹底失眠了。
一閉上眼睛,他就忍不住回想和貝蒂在一起的那些日子。
她蹦蹦跳跳地跟在他身後,嘰嘰喳喳地說著天真的話;她偷偷藏起零食,被發現時還理直氣壯地說“這是戰略儲備”;她在危險來臨時,明明害怕得發抖,卻還是緊緊抓著他的手,說“我們一起跑”。
最讓他無法釋懷的,是列車上那最後的一幕。
他們曾一起狂奔,尋找出路,可最終,貝蒂卻出乎意料地選擇了自我犧牲。
他沒有親眼看到她決絕離開的那一幕,可他的腦海裡卻一遍又一遍地幻想——她到底是以什麼樣的姿態,去麵對即將到來的死亡?
是害怕得流淚,還是像往常一樣,倔強地揚起下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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