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言一出,站著的鄭耀被激的麵色一陣青一陣白。
楚君邪一愣,雖然也是心中不快,但畢竟形勢比人強,他此刻不過隻是T1下遊,而陳洛可是T0之中的T0。就算交好不了,也肯定是不能得罪!
他拍了拍鄭耀的肩膀,對著他說道:“老鄭,還不快給田城主倒酒!”
鄭耀的聞言,眉頭一跳,拳頭已經嘎吱作響。
想他鄭耀貴為一縣至尊,統領家臣上百……給陳洛端茶倒酒,他也就認了。如今……要他給殺了自己兒子的仇人,並且在他眼中如同螻蟻的田繁倒酒……
這可比殺了他還難受。
但他畢竟也是混了大半輩子的人精。沒這麼輕易破防,深深吸了口氣,他強忍拂袖而去的衝動,陰沉臉,一言不發的拿起桌上茅台,端著就要去給田繁倒酒。
“欸~~這位鄭長老,我這個老弟不愛喝白酒,還是勞煩您一下,親自出去拿幾瓶可樂進來吧!”
坐在田繁身邊的田衡,在此時似笑非笑的提醒道。
鄭耀隻感覺一陣熱血衝入大腦,他僵硬的扭頭看向主座上端坐著的陳洛。
陳洛此刻看似慵懶的坐在座位上,雙眼冷冷的看著他……
隻一眼,一個瞬間,鄭耀心中即將如同小火山迸發一般的憤怒,頓時如同被潑了一桶冷水,瞬間冷卻,隻剩下徹骨的寒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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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欸~~好,我這就去,我這就去~~~”
鄭耀的拳頭捏的哢拉作響,但陳洛在麵前,麵無表情的看著他,他絲毫不敢發作,點著頭,朝著門外走去。
包間的大門被啪嗒一聲關上。楚君邪這個時候麵上已經不好看了,幾次想要說點什麼,但看著陳洛一言不發,他也沒有說話。
楚玥有些錯愕的看著陳洛,不知道自己往日熟悉的那個溫和的大哥,如今怎麼會變成這個模樣?
直到過了一分多鐘,鄭耀才匆匆的趕回來。
他的樣子有些神不守舍的慌忙和狼狽……尊嚴和求生的本能這個時候在他腦子裡打個不停。但顯然後者占了上風。
他拉開拉罐可樂的拉環,來到田繁的麵前。
“先前的事情,還請多見諒!日後,還請多加關照……”
田繁看了陳洛一眼,這下不敢輕易表態了。
陳洛看著鄭耀,淡淡的吐出五個字:“跪下,端給他!”
鄭耀一愣,邊上的楚軍邪的臉色已經完全青了:“陳會長……下跪道歉,有點過分了吧?!”
陳洛卻沒有理會他。
如果說,先前,他還需要保障田繁和其父的安全,不宜和楚君邪撕破臉皮。那麼,如今的,田繁的軍隊和徐華江已經距離不遠,後者隨時可以策應,也就擺脫了生命危險。
何況,協剛剛統一扭曲叢林的威勢,如今的他,話語權在聖盟議會之中都是占據極高重量。
這個時候,楚君邪但凡有點理智,都沒有辦法對陳洛說出一個不字。何況他麾下,一個小小的鄭耀……
而事實上,楚君邪理智嗎?
他可是前世,剛剛結束白鹿河之戰後,就立即推動自己妹妹和仇家聯姻,從而化解自家危局的人。
陳洛不為所動,完全將他晾在了那裡。若是一般人,早就已經暴跳而起。但楚君邪雖然麵沉如水,依舊忍了……
他的腦海之中,此刻權衡的隻有利弊。
陳洛當麵羞辱鄭耀,是打了他的臉沒錯。
但麵子是一回事,但鄭耀其實並不算是他的人……對方反而是他公會內部的一大不安定因素。
為了他,讓楚君邪去得罪陳洛,那他大概是腦子瓦特了……
場麵之上,所有人的目光也就集中到了鄭耀的身上。
鄭耀的臉部因為過於憤怒和恥辱而不斷顫抖。
楚君邪的沉默,相當於默認。
此刻,如果他拂袖而去,也就代表了開戰!
不是九黎和夜梟開戰,而是他個人和夜梟、九黎兩大公會同時開戰。
以他不到一縣大小的直屬領地,今天,隻要他敢從這個門出去,也就意味著,下個月必然城破人亡。
都不需要陳洛出手,很多想要討好陳洛的人,都會立刻出手。其中甚至可能包括楚君邪……
他的首級,將很快被放在陳洛的案頭上。
他是一個連唯一的兒子都失去了的人……但是,他還有權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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