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決斷之人,幾乎在蘇元話音落下的同時,趙公明已經一聲暴喝:
“結陣!”
他猛一咬舌尖,一口精血噴灑在誅仙四劍之上。
那四柄先天殺劍被精血一激,劍身之上血光暴漲,劍氣縱橫如龍,雖然比不上先前全盛之時,可那股殺伐之氣,仍舊鋪天蓋地,壓得血海海麵又是一沉。
聞仲、雲霄、瓊霄三人同時應聲而出,各持一劍。
四劍歸位,劍陣再成。
廣成子也不再藏私,頭上慶雲一展,金光鋪地,清輝如潮。
慶雲之上,緩緩走下兩人。
那兩人麵容身形與廣成子一般無二,眉眼衣袍,分毫不差。
三個廣成子同時抬手,六隻手齊齊探入虛空,猛地一抓。
虛空之中,一條斑斕彩帶被他們從虛無之中生生拽了出來,那彩帶五色流轉,光華奪目,內中隱隱有河水奔湧之聲,浪花翻卷,一瞬千年。
時間長河!
不,稱不上長河。
廣成子拚儘全力,也不過勉強拉出了一條溪流。
那時間長河的虛影隻有丈許來長,寬不過數尺,水光瀲灩,波瀾不興,勉強算是時間長河的一條支流。
可即便如此,那也是時間大道啊,看得我羨慕不已。
玉虛宮真傳,果然名不虛傳。
廣成子麵色肉眼可見地白了下去,額角青筋隱現,嘴角一縷金血無聲淌落。
他雙手猛地一撥,那時間長河的溪流被他硬生生撥轉方向,朝著冥河遠去的血光一照。
冥河遠去的背影,竟在虛空之中一點點倒回,臉上那副得意笑容頓時僵住了。
他大概從沒想過,有人能把時間長河拽出來,讓他的遁逃變成一場徒勞。
不過廣成子也不好受,嘴角金血就沒停過,一縷接一縷地往下淌,那金血落入雲頭,將雲彩都染成了暗金色。
趙公明四人劍陣已成,見冥河被時間之力倒拽回來,哪裡還肯放過?
四道劍氣同時絞殺而上,如四條怒龍,將冥河死死捆在陣中。
冥河左衝右突,周身血光暴漲,元屠阿鼻雙劍出鞘,劍光如血河倒卷,拚儘全力往外衝。
可誅仙四劍陣經過精血催動,雖不及全盛之時,卻也絕非輕易能破。
四人拚儘全力,劍陣死死箍住冥河。
冥河那兩條劍眉倒豎,元屠阿鼻雖斷,可眉間殺意猶在。
他嘶聲怒吼,周身赤焰暴漲,竟在劍陣之中越戰越勇。
“蘇元!”幾人齊聲高喊,聲嘶力竭,“動手!”
我心頭猛地一緊。
什麼?
你們費了這麼大功夫,最後是準備讓蘇元定鼎一擊?
那完了!
你們把寶壓錯人了。
蘇元鬥法水平,我算是領教過了,連個半殘的阿修羅都打得費勁。
那套王八拳打得跟村口械鬥似的,難看至極。
如今冥河雖然被困在陣法之中,可那是血海之主,萬古殺道第一人,蘇元想赤手空拳對付他?
不可能。
蘇元猛地邁出一步,對著虛空,微微一拜。
“請法寶!”
我愣住了。
請法寶?
請法寶轉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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