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搭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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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起娜一點都沒覺得可笑。
因為這不是前世。
這裡的‘長官’不是甲方，不是領導。
不是那個定了kpl就催著完成，完不成就扣工資的周扒皮。
是那個允許她越界披上鬥篷的羅莎琳。
也是那個，如果她真把珍珠收回去裝進布袋，乖乖拿去給潘塔羅涅。
連眉頭都不會皺一下的第八席執行官「女士」。
因為羅莎琳隻會覺得果然如此，一個懂事的下屬清楚的明白自己的位置。
而阿起娜寧願再去和安德烈打一場也不想看到那個‘果然如此’的眼神。
阿起娜那番大不了再做一單的念頭還在腦海裡轉圈。
還沒等她想明白具體怎麼個再做法，書桌後的羅莎琳突然放下了筆。
羽毛筆擱在墨水瓶邊緣，發出一聲清脆的響聲。
阿起娜瞬間回過了神，背下意識的挺直。
羅莎琳沒抬頭，指尖依舊搭在文件邊緣，眼眸低垂，語氣沒變。
“兩顆珍珠，作價一百六十萬，莊園地契，作價三百萬，還款協議，五十五萬。”
她抬眸，看向阿起娜。
“賬目上，缺了八十萬。”
阿起娜喉嚨發緊，“是……”
“你想從你的薪水裡扣。”
羅莎琳打斷她，唇邊帶笑，“三年，五年，還是十年？”
阿起娜說不出話，她知道這提議蠢。
蠢透了。
可剛才那個瞬間，她腦子裡隻剩下“不能讓她為難”和“我想給她”這兩個念頭在打架。
她理智被燒得渣都不剩了。
“八十萬摩拉。”
羅莎琳向後靠進椅背，肩上的鬥篷隨著動作滑落一點，露出底下的鎖骨。
她沒去拉，任由它掛著。
“對你來說，是個天文數字，對我……”
她頓了頓，指尖輕輕敲了下桌麵。
“對第八席來說，不過是預算裡，最小那份的零頭。”
阿起娜愣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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羅莎琳看著她，冰藍色的眼睛裡沒有責備，也沒有她預料中的‘你搞砸了’的冷意。
反而是一種……近乎寬容的神色。
“你從那個酒鬼手裡拿回來的，不止是珍珠和地契，阿起娜。”
“是能拿回來的這個事實。”
“北國銀行三年沒收回的賬，你一夜之間逼他簽了協議，交了抵押，定了還款，哪怕珍珠少了一顆……”
她目光掃過碟子裡那顆溫潤的珠子。
“潘塔羅涅也不會真的在意那八十萬的差額，他在意的是，這筆壞賬活了。
而讓他這筆賬活過來的人，現在揣著剩下的東西，站在他的門外，想跟他談條件。”
阿起娜的心臟重重跳了一下。
羅莎琳站起身。
她繞過書桌，走到阿起娜麵前。
那股熟悉的，冷熱交織的氣息再次籠罩下來，但這一次，阿起娜沒覺得冷。
因為大貓這次沒有無意識的釋放冷氣。
羅莎琳伸手，指尖拂過阿起娜胸前那枚文書官徽章。
動作很輕，像拂去並不存在的灰塵。
“小狼崽子，你記住。”
她聲音壓得很低，隻有她們兩個人能聽清。
“在至冬，在愚人眾，價值分兩種。
一種是賬本上的數字，一種是讓人願意為這數字買單的能力。”
“你缺了八十萬的抵押物，但你把五百多萬的死賬盤活，這就是你的能力。”
“潘塔羅涅是個商人，商人看的是利，是回報，是這個人下次還能不能帶來同樣的，甚至更多的利益。”
她收回手，冰藍色的眼眸鎖住阿起娜。
“所以，抬起頭，你沒什麼好心虛的。”
阿起娜看著她，喉嚨裡像堵了什麼東西。
她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卻一個字也擠不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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