衣裙穿上,整個人便少了幾分宮廷貴氣,多了幾分清瘦利落。
扶月替她係披風時,動作忽然頓了頓。
“殿下。”
周長寧看她。
扶月低聲道:“該讓她們回來了。”
殿內燭火輕輕一晃。
周長寧沒有說話。
她知道扶月說的是誰。
青鸞衛。
那不是玄麟衛。
玄麟衛是父皇留給她的舊日底牌,是黑玉長命鎖背後的秘密。
而青鸞衛,是她自己一點一點養出來的人。
她不愛權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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卻從不相信權力場裡的人會永遠善良。
小時候,她可以躲在父皇身後,躲在皇兄身後,做一個被護得嚴嚴實實的閒散公主。
可她畢竟胎穿而來。
她見過人心,也見過規則怎樣壓死人。
所以很多年前,她便借著長公主府的莊子、鋪麵和儀仗護衛,暗中收留過一些無處可去的女子。
邊軍孤女,罪臣之女,被族人吞了家產的商戶女,醫家舊案牽連出來的女眷。
她們對外隻是長公主府女衛,護莊、護商道、護女眷。
可這些年,周長寧給她們的,從不隻是棲身之所。
她教她們識字,算賬,辨謊,騎馬,射箭。
教她們如何藏在人群裡聽消息。
教她們如何從一冊賬本裡看出吃人的窟窿。
教她們若有一日無人可依,至少要先握住自己的刀。
她原本從沒想過讓她們卷入朝堂。
她養她們,是給自己留一扇門。
不是為了奪誰的權。
可現在,門外已經起火了。
扶月抬頭看她。
她是周長寧身邊最早知道青鸞衛存在的人。
這些年,很多密信都是經扶月之手遞出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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