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不想讓我看。”
她轉身取下藥箱。
“告訴殿下，屍體會說話。”
“隻要別燒成灰，我就能讓死人開口。”
長寧令四散之時，明華宮內卻忽然安靜得有些異常。
周長寧換好衣裳，正準備出門。
扶月已經回來，低聲道：
“殿下，令已傳出。”
周長寧點頭。
“走。”
可她剛邁出一步，胸前忽然一涼。
那枚貼身收著的黑玉長命鎖，像被冰水浸過一般，驟然貼在心口。
周長寧腳步一頓。
扶月立刻察覺。
“殿下？”
周長寧抬手按住心口。
黑玉長命鎖安靜得像一塊死物。
可剛才那一瞬，她分明感覺到它冷了一下。
不是錯覺。
殿中燭火微晃。
窗外沒有風。
可案上的一本書冊忽然被翻開了一頁。
扶月臉色一變，迅速護到周長寧身前。
“誰？”
無人應聲。
周長寧越過她，看向書案。
案上不知何時，多了一封玄色薄箋。
沒有封泥，沒有落款。
像它本就在那裡。
扶月瞳孔微縮。
“殿下，這不是我們的人。”
周長寧當然知道。
青鸞衛傳信，用的是青玉令與竹紋密箋，從不用玄色。
她走到案前，伸手拿起那封薄箋。
紙很薄，上麵隻有三行字。
城西糧亂，是餌。寧王府孫福，是死線。
請殿下勿獨行。
落款隻有兩個字。
玄麟。
殿內安靜得仿佛連燭火都停了。
扶月呼吸一滯。
“玄麟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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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知道先帝臨終那夜給了殿下另一道底牌。
也知道黑玉長命鎖絕不簡單。
可直到這一刻，她才真正感覺到，那支傳說中銷聲匿跡百年的玄麟衛，已經在暗處睜開了眼睛。
周長寧看著那兩個字，久久沒有說話。
父皇留給她的力量。
他很早很早以前，就把這支力量放到了她身上。
隻是她不知道。
她以為那枚黑玉長命鎖隻是父皇給她的護身物。
她戴著它長大，戴著它躲懶，戴著它在乾安殿的小榻上睡過無數個午後。
她從未想過，那裡麵藏著父皇對她最深的保護。
周長寧指尖輕輕撫過薄箋上的字。
這不是命令，是提醒，也是守護。
父皇走了。
可他留下的人，還在暗處看著她。
扶月低聲道：“殿下，既然玄麟衛提醒城西是餌，那您還去嗎？”
周長寧將薄箋折起，收進袖中。
“去。”
扶月急道：“殿下！”
“既然是餌，便說明有人在釣魚。”
周長寧抬眼。
“本宮不去，怎麼知道釣魚的人是誰？”
扶月抿緊唇。
周長寧看向窗外夜色。
“不過，他們說得對。本宮不能獨行。”
她一條條吩咐。
“傳霜刃，入宮之前，先分十人去城西暗處。”
“傳柳驚鴻，查謠言從哪裡起，尤其查誰在說京城無糧。”
“傳沈照微，城西三家糧鋪背後的賬，今晚必須翻出來。”
“傳裴聽雪，不要進寧王府，先盯住孫福的棺。”
扶月一一應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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