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解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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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皇太後帶來的補詔剛剛壓下青鸞衛之爭，宮外便又遞進來一封急報。
京兆府尹親自呈上來的。
廣豐銀號外，商戶聚集。
不是鬨事。
是請願。
請願書上按了幾十枚手印，也簽了十幾家商鋪的名號。
綢緞莊、藥材行、米鋪、車馬行、布莊、茶商，皆在其列。
他們求的隻有一件事。
解封廣豐銀號。
扶月將請願書呈到案前時，周長寧剛放下藍筆。
她沒有立刻打開，隻問：
“可有衝撞衙門？”
京兆府尹額上帶汗。
“回殿下，沒有。”
“可有人聚眾高呼？”
“沒有。”
“可有人趁亂打砸？”
“也沒有。”
京兆府尹低著頭道：
“隻是跪在銀號外，說廣豐若再封下去，他們鋪子周轉不開，夥計工錢發不出，貨款也結不了。”
殿中安靜了一瞬。
戶部尚書錢崇皺眉。
“殿下，此事不能再拖。”
刑部尚書也道：
“廣豐銀號涉案不假，可若久封不決，恐傷京中商脈。”
剛剛才在青鸞衛章程上領了監察簿的許秉直亦出列。
“臣請殿下依章程，將廣豐案正式移交三司會審。”
他頓了頓，又補了一句：
“查案不可傷民，放縱亦不可害法。”
周長寧看了他一眼。
許秉直這人確實硬，硬得有些不近人情。
但這句話說得很好。
查案不可傷民，放縱亦不可害法。
廣豐銀號現在就卡在這兩端之間。
封得久了，無辜商戶受損。
放得急了，涉案暗賬遁形。
周長寧打開請願書，一行一行看完，才道：
“傳三司、戶部、京兆府，另擇三名請願商戶在宣政門外候問。”
京兆府尹一愣。
“殿下要見商戶？”
“不見。”
周長寧道。
“本宮不讓他們進宮，也不讓他們跪到天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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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朝廷處置廣豐，總該知道他們到底怕什麼。”
她把請願書合上。
“讓京兆府問明三件事。”
“第一，他們存在廣豐的是什麼賬。”
“第二，急用銀子做什麼。”
“第三，有無人煽動他們，說朝廷要吞廣豐銀號。”
京兆府尹心中一凜。
“臣領命。”
不多時，戶部、刑部、大理寺、都察院、京兆府幾方官員皆至文華殿。
青鸞衛也將前期查封的賬冊、暗票、口供副本按章程送來。
但這一次，沈照微沒有入殿多言。
她隻是把封條完好的木箱交給戶部官員，逐件登記。
青鸞衛隻移證。
不越審。
這是昨日剛定下的規矩。
滿殿朝臣都看在眼裡。
沈鶴淵站在文臣前列，目光落在那一箱箱賬冊上，神色微深。
他終於明白，周長寧為什麼急著給青鸞衛立鞘。
今日這一步若沒有昨日章程鋪底，朝臣隻會說她用私兵查商號。
可如今證據移交戶部、刑部、大理寺、都察院會同複核，她便不是繞過朝廷辦案。
而是在把案子送回朝廷的法度裡。
戶部尚書錢崇先開口。
“殿下，廣豐銀號涉及京中商戶眾多，若一封到底，恐怕三五日內就會有鋪子閉市。”
刑部尚書道：
“可其暗票案、糧價案、檄文案皆有牽連，若輕易解封，也恐人證賬證被毀。”
大理寺卿抬手道：
“臣以為，應分賬。”
周長寧看向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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