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亂去敲嗎？我開始在心中權衡是該上村公所還是直接跑回東坊叫人。
突然我想起來，還有一個更好更快的選擇。
去西坊！昨天去過的那棟水泥建築離這裡比東坊要近得多，那裡想必能找到人手。
我憑借記憶居然很快找到了西坊。在已是一片黑暗的來生村，這棟被稱為西坊的樓房中居然還有幾扇窗戶在往外透射著燈光。
“有人嗎？”我大力捶打一樓的門板，對著樓上大聲呼喊，響動驚起周圍好幾隻狗，在黑暗中呼應著吠叫。
樓上又有幾扇窗戶亮起了燈，從好幾個窗戶中陸續探出頭來：“誰？什麼事？”。
“快～快去救人～有人滾下山了！”我急迫地回答。
又過了一會，門打開，一個五十多的男人披著衣服出來，板著臉向我問我話。
“怎麼了？”
我認出來這人是西坊老板馮柒。
“有人掉下山了！”
“啊，誰？在哪裡？”
於是我把剛才發生的事情扼要講了一遍，他板著的臉才稍稍緩和。
“快，快去救人啊。”我急迫地說。
這個男人回頭和在他之後出來的幾人商量起來，其中一個人說大半夜地去也沒用，要救也隻能等天亮。
其他人也附和著表示同意。
“等天亮人說不定都死了。”我急了。
“這樣吧，去看看，救得到就救，救不到就先認個地方等明天天亮再打算。”馮柒拍了板。
西坊老板馮柒安排了一個人去通知村長，和其餘幾人帶了一些簡單的繩索鉤杆及照明設備，跟我一起出了村。
然而再次麵對那一個個連綿起伏大同小異的山包時，我卻傻了眼。
剛才明明在心裡記下了那人掉下去的地方，現在卻找不到了，這些墳頭般的小山包個個都一模一樣無法分辨，如同波浪一樣向著我排山倒海撲麵而來，難道這就是…鬼打牆？！
我一下子想起阿雲講的故事來。
一起來的人開始催促，問我到底是哪裡。
我隻能朝印象中的位置大致指了個方向。
過去一看，果然有道又深又陡的斜坡。
有人在斜坡邊上用強光電筒往下照射，又對著下麵喊了幾聲，都一無所獲。
“確定是這個地方嗎？”他們打算纏了繩子，放個人下去看看。
我不作聲，這斜坡一直向前綿延，在暗夜中甚至看不到儘頭。剛才那人到底從哪個位置掉下去的我是真的記不清了。
“具體哪裡還記得嗎？”他們看出了我的狐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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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該死，我還是回憶不起來？這裡看著像，換個位置看著也像。這種時候也不能胡亂指一個地方讓人下去冒險啊。
“要是找不到正確的位置，就隻能等天亮再來了。”
西坊老板馮柒說。
我們又磨蹭了一會，剛剛得到通知的村長也趕來了，他也是同樣意見：夜裡懸降下山太危險，如果不記得滾下山的確切位置，還是不要莽撞行動。
到底該怎麼辦啊？真該死，我太沒用了。
我在心裡暗暗自責。
我們沿著陡坡邊緣一直往前走，一邊用手電筒往下照射企圖找到滾落的痕跡，卻一無所獲。
“你來時怎麼走的？重新走一遍看看能不能想起來。”不知是誰出了這個主意。
於是我找到最先登上的那個最高的山坡，在同樣的方向識別出剛才阿爸停留過的那個小山包，又登上小山包，企圖從那裡尋找剛才看到兩人拉扯打鬥的位置。
“就是這座山頭，剛才我看到阿爸在這裡坐下休息，等我跑過來，他人不見了，我就往那邊看…”
“那是什麼？”
有人朝著我所說阿爸坐下休息的地方指了指。
我看過去，那裡看上去的確與周圍有點不一樣，我先前竟沒察覺，那一片的草木塌倒在地上蔫吧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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